现在正值秋季,卯时的天要亮不亮,总比不上下午还有剩下的太阳时让人看得清楚。
在莫枭澜定下时间后,邱儒才传信把此事告诉了母亲。
这是邱儒自己恳求莫枭澜做的,今日之前他并没有与母亲说过,邱儒知道母亲会拒绝,她不会让儿子进无崖找她,更不会接受彼岸主亲自来无崖只为将她这个叛变者接回彼岸。
所以邱儒想先斩后奏,接下来要做的事必须要他母亲配合才行。万事都已经准备妥当,他母亲想要让他们别去也晚了。
邱儒手中的蓝色光团消失,信传出去了。他仰头看天,光线并不刺眼,他在风中感受到了光的温暖,风吹着他的心,他在春天感受过。
邱儒乘着命灵,心中仍念:我的母亲,终于可以回来了吗。
彼岸城歇客廊中,那间邱儒走出的屋子里。
池忘问:“他的母亲在无崖吗?”
“嗯。情况有些难讲。”所以莫枭澜在涯宫时讲得含糊,不过大致能让人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池忘想了想:“叛变吗?”
莫枭澜说:“算也不算,很难说。她还记得彼岸。”她心里有彼岸,她身却不在彼岸。在无崖的这十年里,谁也不知道她为无崖做了什么,莫枭澜也不想问这个,只希望她能将自己知道的、有关无崖的事讲出来。他答应去这次无崖一方面也是为了这个,莫枭澜相信她会说。
池忘垂着眼点了下头,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