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年和风夏的毒正从蛛腿扎进的地方蔓延至全身,以那个小孔为中心朝八面生出细丝,逐渐有了蜘蛛网模样,毒液沿着细丝扩散,细丝边上长出“细毛”,小孔周围更是已有一片深紫,细丝爬到之处皆是冰凉一片,更别说中心深紫处冰冷得不似活人。
还没出空间便给他们一人塞了两颗能抑制毒素的药,出了空间便是一把药膏抹在扎口上,这两种药一向很管用,前者不用吞下,入口即散入四肢百骸;后者能迅速沁入皮肤,将毒素堵于所涂范围。两种药物量少但效用不小,以往所见在重的毒也能止得住一时半会,却不想此毒如此霸道,两药用下顿都没让它顿一下,细丝一直在长,只是速度明显缓下来。
这样已是能达到的最好效果。药效好,那制药的消耗就大,因此药物储量便少,便愈珍贵,这都好说,再珍贵也比不上命珍贵,但这两种药并不是没有副作用,只是在改良之后那点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可一旦过量使用,副作用也会增大。他们用的已是能用的最大量了。
把人家儿子活蹦乱跳地带出去,回来时却是现在这副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的模样,莫枭澜心中有愧,也不太敢去看二老的脸。
放下宁景年便低头垂手立在一边,也不敢在床边站着,怕挡到夏夫人。风夏妈妈这边忙着给床上两人压住毒素,一时抽不出空来看他一眼,莫枭澜在旁边站了一会,看看床上,走出房间关上门。
风夏爸爸为儿子担心,表情有些凝重,莫枭澜呼出一口气,走了过去。
“风叔……”莫枭澜刚开口喊他一声便被他抬手止住。
风夏爸爸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个因愧疚而低下头的孩子,拍拍他的肩说道:“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问题。做任务有伤亡再正常不过,风夏那小子平时什么也不愿意练,什么水平叔心里清楚,你能把他带回来已经很好,不必觉得对不起我和你夏姨的信任,他总要出去历练。”
“叔,我……”
出口两个字,放在肩膀上的手突然使力,风夏爸爸对他喝道:“莫枭澜,把头抬起来!”等他抬起了头,风夏爸爸继续道:“你现在是彼岸主!彼岸上下任何事都得听你说话,何况只是一个任务要带什么人。不要质疑自己的任何决定,听清楚了吗?”
莫枭澜被他怔住,莫庭死后在不对的事上风褚也会如此厉声教导他,与风夏妈妈的柔声引导截然不同。莫枭澜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半晌才重重点头:“听清楚了。”
风褚收回放在他肩上的手:”坐下吧,等等你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