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紫萍手中提着的小孩轻的像是一只猫儿,挣扎的力道也几乎没有,乌发凌乱,衣衫和皮肤都沾满了尘土和泥污,几乎让人辨认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徒劳地大睁,呆呆盯着某处,毫无光彩,像是不认识人了一般。
“云香?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浑身都是伤!”程紫萍不复之前的冷静,反应过分激烈,手忙脚乱地将云香小小的身体抱在怀中,另一只手翻找着随身的药品,半天却一无所获,“我,我一直随身带着的……”
她正急躁自责,有只手伸到了面前,同时是一句:“……用这个吧。”
“……”程紫萍抬头瞧见苏子牙关切的脸,张了张嘴却一句“谢谢”就堵在喉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早知两人间关系别扭,苏子牙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表达了感谢,而是道:“我上次见到她是三天前。”
三天前,师父驾着篷车将他救助过的孩子们送到山外的宗门或人家,而云香的好朋友也在其中,她大概是追着车偷跑出去的。
这可不能让师父知道。
不用她详细解释,程紫萍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垂眸轻叹口气,安抚地说道:“没事了,我们先回去。”然后嗅了下药丸的气味,默默确认了功效,才将其放入云香口中。
“程……”云香刚刚张嘴,药丸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她的舌头和大脑几乎瞬间辨认出了制造苦味的几味草药。即便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也不能改变她是个吃药怕苦的孩子,于是一时间话语梗在喉头,再没有吐出。
而等她从药味里缓过来,温暖馨香的怀抱,细微规律的晃动,总能唤起婴孩时甜蜜的体验,云香无力地挣动几下,还是无法抵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苏子牙望见她熟睡仍旧紧皱的眉头,叹着气道。
原路返回离开树林,眼前视野开阔了不少,正是一片三面封闭的山坳,幽暗中山脚和半山腰隐隐约约有屋舍的影子。
而出口处正立着一高大身影,手中托着盏油灯。他远远望见有人并肩出现,意外地张口招呼:“你们两个怎么走在一起,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嘴上提到的是两个人,实际目光多是落在程紫萍身上。程紫萍回望过来,他咧嘴笑了笑,快步上前帮忙。
在安抚阿果和小山直至他们睡着的过程中,曲当歌也知晓了程紫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