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过屏风时,就觉得莫名有些腿软,还当自己是太过紧张了,直到看到床边的香炉,才意识到根本不是什么紧张,而是中了毒。
应该是一种,叫人手脚酸软,提不起劲的毒。
还好她亲尝百草,身体比常人更耐毒。且这药量经过特殊调配,短时间摄入对身体的影响不大,待会出去,不用解药也很快就能恢复。
神牡丹走近床边,看着被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的阮群玉,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伤得这么重?”
神牡丹随手放下茶杯,伸手去扒被子,阮群玉也就这么看着她,没有制止的动作。
可他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棉被之下,他的手脚都被纱布紧紧绑在身上,就连手指都动不了。
“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尤其是手臂和胸口处的纱布还透着血迹,神牡丹看着,只觉得一股酸意从胸口涌上鼻尖。
阮群玉问她:“你怎么来了?老头子就这么让你进来了?”
神牡丹翻找着纱布的打结处,一边帮他解开一边回答:“是娘娘叫我来的,不过也是你父亲来宫里告诉娘娘说你受伤了,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故意想让我来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一次在万福宫,东安侯还叫她不要靠近阮群玉。
外头一层纱布解开,里面也缠满了一条条的纱布,血迹的颜色也变得更深。
怎么伤得这么重?回忆和梦里她都只看见了伤疤,而那一次为了救她,阮群玉也被一头老虎所伤,但她记得那一次阮群玉也没有伤得这么重。
神牡丹实在忍不住问:“就为了白晟,值得吗?”
她问完就坐不住了,起身去拿桌上的伤药,阮群玉正在活动手脚,突然抓了她一下:“你要走了?”
神牡丹回头,看见他手臂上的纱布都被磨烂了,也不知多久没换了,柔声道:“没有,我去拿药。”
阮群玉这才松开手,瘫倒在床上,显得无比的虚弱。
神牡丹便顺手将端进来的冷茶倒在了香炉上,又出去将茶壶和伤药都拿了进来。
床榻边就放着干净的纱布,神牡丹先着手将阮群玉身上的旧纱布拆下,一开始还很顺利,可伤口附近粘连严重,若是直接扯下,新长出来的肉估计也会一起扯下来。
神牡丹无法,只好出门去跟守卫要了剪刀和热水,说了是处理伤口用的,守卫才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