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牡丹觉得,是因为方才在屋里太过憋闷而产生的错觉。
“娘娘,您是不是知道,皇后她……”
隔墙有耳,她没有再说下去,而贵妃也及时抬手挡在了她的嘴上。
“嘘,不要说。”此刻的贵妃,不再如方才那般剑拔弩张,而是和窗外轻柔的雨丝一般,带着潮湿的水汽。
神牡丹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装作不知道的。”
“是啊,我们都要装作不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贵妃一步步后退,像是站不住一般,坐到了矮榻上,她的背也一下变弯了,像一根被沉重果实压弯的细枝。
神牡丹走过去跪下,窝进贵妃的怀里,支撑着贵妃过于沉重的头饰。虽然她只和原来的皇后见过一面,可今日见到被替换后的“皇后”,她还是能真切感受到贵妃身上那股悲伤,甚至和贵妃生出一般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活下来的居然是这样的人?
神牡丹陪贵妃坐了会儿,起身替她摘了头冠,让她能在榻上靠一靠。
“娘娘,我出去叫霁月进来陪您,我出去看看情况。”
贵妃阖眼歪着没有回应,看来是不想答应,也不想理她。
可神牡丹就当贵妃答应了,轻轻拉开门往外走。
可还没跨出去就被迫退了回来。只因来人像一堵山,她没可能绕山而行。
山停在门外,声音透过神牡丹传到屋内:“娘娘,还请移步到正厅,这些屋子都要检查一遍。”
贵妃不耐烦地骂出声:“有什么好查的?不就是死人了吗,这宫里死的人还少吗!”
东安侯沉默片刻后,眼睛一闭:“其中几人身份特殊,未免谣言四起,只能如此。”
贵妃抓起摘下的头冠往地上重重一砸,细碎的珍珠散落一地,“噼里啪啦”地不停在地上弹跳。
“还管什么谣言,都死这么多人了,还在意谣言!你去,把尸体都搬到厅堂上去,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什么皇宫,什么朝堂,都是狗屁。”
神牡丹夹在两人中间,本想是站到威压稍弱一些的一边,可现在看来,一边更比一边高。
东安侯不为所动,也不言语,就这么默默看着贵妃,神牡丹连气都不敢大声喘,只在内心深处呼喊和期待着有人能来打破僵局。
“将军,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