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看了也长出一口气,若不是外头下了雨,怕是立刻就要把春和带走。
可春和虽然病好了,性子却变了,待在偏殿这一日,只说了几句话,还都是神牡丹问了,她才回答。
想着春和病刚好,神牡丹就没问她那日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春和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异常了,一只叽叽喳喳的画眉突然变成了一只小蜗牛,时时刻刻缩在自己的壳子里。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所以选择了逃避。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等春和钻进了被子里,再次陷入沉睡之前,神牡丹坐在榻上,握着她的手,问出了困扰她好几日的问题。
“春和,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从云熙殿离开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吗?”
春和一听,双眼就开始发直,曾经笼罩她的迷雾又再次缠了上来,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她给抓了回去。
神牡丹只好将春和的手塞进薄毯里,蒙住了她的眼睛说:“睡吧。”
看来春和虽然醒了,可还是没有办法接受那日看到的情景,所以一旦回想就会再次陷入惊恐之中。
至少近几日是不能问了,得等她自己心里过去了才行。
第二日春和便回了宫人们住的小屋,熟悉的屋子和床榻,还有她熟悉的宫人们,会让她觉得更安心。
如此,神牡丹也空闲下来,但也只过了一日,第二日就被叫去帮忙准备寒食宴了。
虽说寒食宴是皇后主办的,但实际在干事的是静妃,贵妃知道静妃是第一次办宫宴,便支了一半万福宫的宫人去帮忙。甚至自己也挤出本该去赏花的半日时间,去看看静妃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神牡丹跟着贵妃一起前去,贵妃和静妃在屋里说话,她便和其他宫人一起打扫布置承天殿。
承天殿平日里并无人居住,只有几位宫人在打理,所以许多闲置、堆放着杂物的屋子里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浮灰。
神牡丹和一个年轻宫人一起打扫其中一间屋子,屋子在走廊最深处,她拎着水桶的手都被勒红了。
屋子不大,里面也没放什么大物件,还有一张床榻,收拾出来约摸也只是用来给进宫的女眷更衣用的。
收拾到半路,宫人去换水,留神牡丹一个人在屋子里。她本想歇一会儿,可刚一坐下,就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诡异在并非从门外的走廊传来,而是从她面前的墙壁里响起,并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似乎就停在了墙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