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牡丹拉住群山,说:“你方才畏罪自杀,我拦住你自然是为了要带你去府衙认罪了,不然我救你做什么。”
田恬甜一边瑟缩着躲避群山,一边瞪着神牡丹,语气很强硬:“我不会去的。”
“不去?”
神牡丹在田恬甜的视线中缓缓松开了拽着绳子的手,她坚持到绳子完全脱落,才哭喊道:“去!我去,不要咬我,呜——”
绳子落在地上,群山依旧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它只是看起来像是会咬人的样子,实际上并不喜欢。
所以神牡丹用绳子把田恬甜和自己的手绑在了一起,免得她又反悔了,而且袖子垂下,别人看见,也只会觉得两个小娘子手牵着手,不会有人在意的。
但拉着田恬甜走到大门时,田家人还是来了,时间隔得太久,神牡丹对他们的模样都不太清晰了,亦或者他们此刻的嘴脸,她从没见过。
神牡丹可以冷脸以对,田恬甜反倒做不到了,她都准备上吊了,居然在看到自己家人的时候,别过了头,不敢看他们。
她到底在羞愧什么呢?在她面前的,是她的母亲,她的弟弟,她的妹妹,她们是来见田恬甜的,不是来阻拦神牡丹带走她的。
或许她们有这个想法,不过神牡丹没有感受到,而且也很难感受的到,毕竟她们也没有落实到具体行动上。
田家大郎,也是田恬甜的父亲,走在白星、阮群雪身后姗姗来迟,他是田恬甜家人的代表,问了一句:“敢问殿下,要带小女去哪里?”
抓着他女儿的人是神牡丹,他却在问白星。
但这也可以理解,在他看来,神牡丹就是白星的仆役,他一个朝廷命官,怎么能和一个仆役交谈呢?
神牡丹回道:“去府衙。”
她可以理解,但心情很差,所以不想顾忌在场每一个人的颜面和想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然后,果然也没有人理她,田家大郎像没有听见一样,在场所有人包括阮群雪,都看着白星,等他的决定。
白星揉了揉脑袋,看起来就要晕过去了一样,然后很顺溜地说:“孤身体不适,要先回宫了,各位自便吧。”
自便,这两个字,各人有各人的理解。
神牡丹拉着田恬甜往外走,田家大郎让仆役把神牡丹和田恬甜拉回府里,两队人正好在门槛处相遇。
但显然在这种情况下,一定有人对,有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