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前面忽然传来了口令。
“前方——空袭——隐蔽——”
教官的拖长的嗓音极具穿透力,海浪一样从前方卷过来。
宋时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前排男生们猛地往路边的土坡侧面扑倒,双手抱头,脚背贴地。
手腕被人握住,裴逸把他圈进怀里,整个人往边上一带,两人一同扑倒了下去。
姚乐阳愣了半秒,仍然没搞清楚状况。
事实上他连当时的口令都没听清,但见大家都往土坡底下躲,也手忙脚乱滑了下去。
“什么情况啊?”尘土糊了一脸,他嫌弃地拿手背抹掉,缩在宋时微身边。
宋时微的脸也脏了一块,眼神懵懵的:“我也不知道。”
下一秒,两双懵逼的眼神齐刷刷看向裴逸。
裴逸:“……”
“空袭演习,”他说:“趴一会儿就行,你就当歇歇脚,刚不是还喊累么。”
他从包里翻出湿巾纸,把宋时微脸上的泥土擦掉。
污渍有点干涸了,裴逸稍微使了点劲,宋时微白皙的脸颊就红了一块。
裴逸手一顿,指腹轻轻按上去:“疼吗?”
“不疼的。”宋时微都没感觉。
裴逸皱着眉头:“我给你弄红了。”
“哎呀没事,”宋时微无所谓地:“保不齐是我又过敏了呢。”
裴逸脸色更难看了,拿出背包开始找药。
姚乐阳眼见插不上话,非常识趣地向旁边挪开五厘米,给两人留出了五厘米的二人空间。
“好了好了,”宋时微按住裴逸的手:“没过敏,我开玩笑的。”
前方传来"解除"的口令,队伍依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前进。
宋时微膝盖上沾了一层灰,他低头拍了两下,抓着裴逸的胳膊和裴逸一起跳上土坡。
二十公里的拉练走走停停,中途休息了两次,又进行了一次毒气演习,等全部结束,大部队回到训练营时,天已经擦黑。
总部还算照顾他们这群脆皮大学生,没再要求晚上继续训练,整理列队之后就地解散。
晚上八点,所有人排队洗澡。
热水只供应八点到十点两个小时,按照方队编号分批次去。
宋时微不幸处于最后一个方队,九点十分到,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前面还有长长的队伍。
他抱着盆,肩上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