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被踹。
再挠。
再踹。
从那时起,宋时微就踹裴逸,每次裴逸惹烦了宋时微,他都精准无误地往裴逸脚上踩。
十几年都过去了,裴逸的大拇指竟然还健在。
这根本就是不合理!
除非踩的人根本没用力。
裴逸顿悟了。
活了两辈子,直到这个瞬间裴逸才顿悟……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才想通。
所以每次他闹宋时微的时候,宋时微总是看着生气,其实压根没真的使过劲儿。
宋时微舍不得他。
宋时微打小就心疼他!
裴逸双目一阵眩晕,心脏砰砰狂跳,再看这双限量版球鞋上的黑脚印,都觉得更加可怜可爱。
他不由收紧了手臂,把宋时微抱进怀里,鼻尖酸涩,幸福得眼眶发烫。
“微微……”他感动地:“微微你真好……”
你原来一直都这么爱我。
老婆我也好爱你。
宋时微正热着呢。
海风吹在身上本就黏糊糊湿答答,裴逸不知道突然又抽什么风,抱他抱得那么紧。
“我好用得着你说?”他把裴逸往边上推:“起开,热死了,离我远点。”
但可能是车内空间窄,也可能是裴逸真的发神经,每次宋时微把他推开,他都会趁着下一个转弯又贴上来。
一次比一次贴得紧。
“……啧。”宋时微叹了口气。
最终他燃尽了,妥协了,摆烂了,随便了。
裴逸就这样一路挂在宋时微身上到了民宿。
下车时,宋时微脸上都被他贴出了印子,气得宋时微又踩了他一脚。
这次下脚真用力了,裴逸龇牙咧嘴了好一阵。
民宿在半山腰,白墙灰瓦,院子里种了棵很大的龙眼树,枝丫伸到二楼的阳台边,伸手就能碰到青绿色的果实。
宋时微选了二楼靠角落的一间,窗外正对着海,视野开阔,能看见浅蓝色的海湾和远处的灯塔。
上午宋时微提了一嘴想吃炒螃蟹,安顿下来后,裴逸跟民宿老板一起去挑了两盆个大肥美的螃蟹。
想着以后可以亲手做个宋时微吃,裴逸又跟去后厨偷了个师。
再回到民宿发现屋子里没人了。
裴逸掏出手机,这才看到十几分钟前宋时微给他发的消息。
[微微:我们要去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