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就喜欢。”
“可拉倒吧!上个星期你俩都还是哥们儿,纯哥们儿!你忽然……这不胡闹吗!”
裴逸一想也是,这个消息对徐博士来说的确太突然了。
“那你就当我是今天突然喜欢上的吧。”
“?”
“爱情本来就是不可捉摸的。”
“??”
裴逸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人也豁然开朗了,把酒杯一推,站起身:
“十年后的六月二十五号,把你的时间空出来。”
十年后?
徐明博正色:“有什么大事?”
“天大的事。”裴逸严肃。
徐明博严阵以待。
“我和微微的婚礼,你来给我当伴郎。”
徐明博:“?”
“我特么——”他抄起酒瓶。
裴逸:“伴郎不用交份子钱,还有大红包可以领。”
徐明博收回差一点就要脱手的酒瓶:
“不早说。”
·
裴逸回家睡了三个半小时,闹钟响起的同时,从床上弹射起来。
洗澡,吹头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宋时微会喜欢的白衬衫。
裴逸把袖口微微卷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调整了三次领子的角度,又喷了一点淡香水。
镜子里的少年面容英俊,眉眼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意气风发。
裴逸对十九岁的自己很满意,至少这张脸没让他丢人。
暑假的少年宫很热闹,小孩子们在走廊里疯跑,稚嫩的脸上全是晶莹的汗珠。
裴逸贴墙角避开追逐的孩子们,往二楼走。
钢琴教室在二楼最里面,门半开着,隐隐约约能瞥见里头的风光。
裴逸靠在走廊的墙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宋时微坐在钢琴前,微微侧着身,手指在琴键上掠过,清亮的琴声流水似的淌出来。
他身旁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仰着脸认真地看他的手型。
宋时微低声说:“这里,手腕放松一点,对,就是这样……”尾音微扬,轻柔如水。
裴逸看得有些出神。
宋时微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松松挽着,手腕纤细白皙,在琴键上起伏落下。
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没系,锁骨陷下去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时隐时现。
阳光从窗户倾斜而进,落在他侧脸上,他微微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