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赶紧?”
裴逸重新把他搂回怀里,感受着宋时微半推半就的力道,微微挑起眉:“你不想赶紧和老公咪西咪西吗?”
“——吹干头发才能咪西,不然你要生病。”
宋时微脸颊微红,又忍不住笑起来,“美死你了。”
裴逸不再多言,他已经感受到宋时微身体的变化了,却还是逗弄着他,不紧不慢地替他把头发吹干。
宋时微胸口都粉了,嘴唇红艳艳的,瞪他一眼。
裴逸没穿上衣,身上滑溜溜的,宋时微想揪他的领子都不行,索性将两条滚烫的胳膊往他肩上一挂,膝盖报复性地顶上去。
感到裴逸瞬间紧绷了下,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愣着干嘛,抱我过去啊,不想咪西了?”
裴逸喉结滚动两下,忍着笑,抓着宋时微的大腿往怀里一捞,将他稳稳当当抱了起来。
宋时微像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脸颊的皮肤细腻又柔软。
没走几步,裴逸后脑勺的头发被抓住了。
他稳住重心抬起头,无奈地看向宋时微。
宋时微总喜欢这么装凶着撒娇,用那双晶莹水润的大眼睛盯着他,漂亮得过分。
“小心别摔了宝宝。”
宋时微却不干,等不及到床上,揪着裴逸的头发让他头仰得更高,视线黏腻地从他的眉骨往下扫。
“我老公还是很帅的。”
裴逸笑起来,五官在暗光下锋利到极致,眼神却异乎寻常的温柔又忠诚,因为宋时微的一句夸奖高高扬起嘴角。
宋时微细腻的手指从他鼻梁上滑过,奖励似的在他脸上拍了拍,滚烫的嘴唇贴了上来。
·
冰凉的汽水瓶贴上嘴唇。
又被人重重砸回桌面上,气泡水星子四处飞溅。
“啊——!”
裴逸崩溃地捂住脑袋,五指紧紧攥着汽水瓶。
玻璃瓶身是十年前的包装,还印着那一年高考加油的字样。
小卖店收银台前的电视里,记者正在各大高校门口采访即将入学的新生们。
那是分外炎热的一个夏天。
在裴逸的记忆里,由蝉鸣、池塘,和宋时微构成。
蝉鸣和池塘都模糊了,湿热的风却记忆犹新。
随着宋时微在林荫道里向他看过来的那一眼,扑进他心上,多少年都吹不散。
新婚之夜,裴逸穿回了十年前。
回到他对宋时微情窦初开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