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现白系居处,言辞还比外头和缓上不少。
人人痛惜曹沐清,那般品貌,那般才情,煌帝国一份。
先太子练白雄在时,那是何等光景……都说天作之合,是煌国未来之幸。可竟被指给那疯子生的幼子,无疑是羞辱。
那般心高气傲,冰雪聪明,却被困在红墙外,听着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议论。
人人痛呼曹怀远,那般灵秀跳脱的少年郎……可如今,为了在御前苟全,竟被逼得作那等淫词艳曲,去媚上邀宠。
被逼得放弃尊严,以最不堪的方式挣扎求生,甚至不惜血肉相搏。
曹大将军忠肝义胆,马革裹尸尚且不惧,死得不明不白不说。连他视若珍宝的一双侄子侄女,也要被这般作践。
更悲哀于曹家,那个曾经门楣光耀的家族,转瞬间风雨飘摇,儿女皆陷泥淖,清名扫地,前途莫测。
心中尚存一点道义与旧情之人,共同感受到了时代倾轧下忠良蒙尘的彻骨寒意。
烧伤。
一深一浅的双眼。
两位皇兄,本该在先帝去世后继承皇位的练白雄和练白莲,如这雨般铺天盖的死。
兜头浇下的血液如大火般的猩红。
练白龙安静地待在廊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雨丝。
呼吸、目光、思考,几乎停滞的一切,是本能不愿意他的思绪再度运转起来,被无孔不入的无力感与恨意吞噬。
作为先帝儿子的他和姐姐一样,被新帝红德疏远,没有得到任何像样的官位、军队和属地。
被监视着,只能在城中一隅,把时间花在枪术的锻炼和学问的增进上。
他唯一能做的,是保持沉默。
什么都做不了。
冠冕堂皇地呐喊联盟仍需持续,不该将那个人新的婚约对象转为自己吗。就像自己的皇位继承顺位比新帝高一样,婚约的优先度也比那位三皇子高吧,也只会被当成小孩子的戏言,平添一份笑料。
仿佛有谁在耳边轻声细语。
对这样的不公。愤怒、悲哀、心痛,乃至是憎恶,去憎恶那命运的洪流吧。
忽然,衣角被谁勾住了。
他看见你藏在柱后,边比嘘的手势,边示意他过来,边扯他衣角,忙得手用不过来了。
惊讶之后,练白龙心情微妙地轻松下来,偷偷跟着你跑到僻静处说话了。
雨珠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