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惯常的沉稳此刻被罕见的紧张取代,匆匆下阶,恭敬地向红炎、红明行礼后,在练玉艳面前深深躬身。
“奴婢冯泊,叩见皇后。不知您凤驾亲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练玉艳的目光,缓缓落在冯泊身上。那目光堪称温和,却让冯泊弯下去的腰,又低了几分。
“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我不过途径此地,神官们见宣室殿上空气机浮荡,告知于我,我担心有什么冲撞了,于红德身体有碍。才来看看。”
冯泊的头垂得更低:“练玉艳殿下明鉴……方才……方才只是吕太医令进献了些…些西域乐舞,为陛下解闷,现已散了。陛下,正在歇息。”
“哦?乐舞解闷,原是常事。”
练玉艳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下一句,却让冯泊差点瘫软。
“只是,红德近来身体欠安,吕太医令既掌太医院,自当时时以陛下康健为念。所以进献些不知来历的异域之物……引动旧疾吗?”
“这…恕奴婢多嘴,在吕太医的料理下,陛下的恶疾已有好转之相……”
就是这样才不行啊。
看练玉艳依旧满脸微笑,冯泊冷汗涔涔,几乎要跪下去:“玉艳大人教训的是!奴婢一定将皇后的教诲,转达陛下!定会小心侍奉,劝谏陛下保重龙体!”
“转达便不必了。红德他既已歇息,我便不进去了。只是,不要让乌烟瘴气漫太过。你,明白吗?”
“明白!奴婢明白!” 冯泊连连应声。
练玉艳不再多言,仿佛她今日前来,就只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那几名神官侍从如影随形,为她开前。
先帝练白德、练白雄,练白莲是如何死的,那场大火是如何引发的,真相对常人而言过于模糊,不得而知。
说练白德是因太过残酷,被一统的另外两国的残兵杀害了。
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练红德身上,猜测是他干的。
但你深知练红德生性愚钝,拥护他的力量皆不成气候,是做不到的。
你的思路要比常人开阔得多,并且本就知道白德是被谁所杀,于是你把目光放在了最大受益者身上。
练玉艳。
……现在的练玉艳。
今日一看果然,她根本不屑于等待通传,也不在乎新帝。
你知道她背后有种能够促成此事的庞大力量,并且在生下大儿子练白德、二儿子练白雄后,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