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鹏哲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操作台前,目光扫过那些代表着生命最底层奥秘的流光溢彩的模型。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爸爸,谢谢你支持我去南极。” 他的声音透着孩子般的纯真,但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虽然……我什么都无法证明。” 尉迟鹏哲回来后和小伙伴们检查过各自设备中在“蓝洞”拍摄和记录的影像资料,和在恐龙岛时遇到的情况类似。冰层中景象呈现的光学效应消失了,设备没有记录下任何光学反应,存储器里只留下一团团刺眼的白光。甚至连录制的爷爷的声音资料也消失了。只留下一团噪声嗡嗡作响。就像……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抹去了不该被记录的东西。”
他抬起眼,直视着父亲镜片后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一切表象:“不过爷爷的手稿是真的!爸爸您其实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相信的对不对?”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带着答案的问询。
尉迟博士脸上的笑容在脸上渐渐消失了。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他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开,投向那些悬浮的基因模型,仿佛在那些螺旋和碱基对中寻找着答案。实验室里只剩下精密仪器运行时极低的嗡鸣声。
“跟我来吧小哲。” 尉迟博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转身,带着尉迟鹏哲走向实验室深处一个更私密的观察区。
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后,并非科幻电影中那种怪异的生物,而是一些看起来非常“正常”的培养环境模拟舱。有的模拟着酷热的沙漠,有的模拟着极寒的冰原,有的则模拟着深海高压。舱内是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植物幼苗和小型无脊椎动物,它们的状态显得异常稳定。
“我的工作是基因编辑与重组技术”,尉迟博士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扬起指着面前的玻璃,“目的不是创造怪物,也不是追求虚无的长生。而是……增强生命后代对环境剧变的适应性。” 他指向一个模拟舱,里面是一种叶片呈现特殊金属光泽的植物,“比如,将一些关键作物的耐寒耐热基因进行优化组合,拓宽它们的生存温度带。让它们在极端气候下也能为人类提供食物。”
他又指向另一个舱室,里面是一些在模拟冰水中游弋的微生物:“或者,探索如何让生命自身……获得更强的温度适应能力。不是变成冷血动物,而是……赋予细胞更灵活的代谢调节机制,在极端高温或严寒下,能比现在‘撑’得更久一点。这涉及最核心的生命蓝图,伦理争议极大。所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