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之后天亮,他必须打开风扇背后的那扇薄木板门,去和简因说话。
他知道简因此时正躺在外面客厅的旧沙发上,或许因为照顾自己时双方的信息素对抗疲惫到睡去,或许仍然清醒着,只是保持着呼吸的平稳。
等待着他的回答。
要么依着艾格老师的恳求拒绝简因,劝他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做个优秀的军校生,毕业后为联邦效力。
要么......索性借着简因还在特殊培养班的这个身份,由他来指导简因继续查下去。
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邵佥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邵佥坐直了身子,等待天亮。
但是天亮之前,简因已经走了进来,他说邵佥,我等不到天亮了。
他们在黑夜中成为了同谋。
不,不算百分之百的同谋。
邵佥并不完全信任简因——既不完全信任简因要追查到底的决心,也不太相信简因能够查清一切的能力。
所以他只是和简因说,他能够确认,军部与部分议员肯定有勾结,但是他没有证据。
简因问:“什么证据?”
“人员名册、资金流水、人事文书......”邵佥说:“没有这些,只靠我们几张嘴,太容易被人把嘴捂住。”
简因很快意会到他口中“证据”的含义:“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本该牺牲了的人又出现了,可能他们就没有死,只是......”
邵佥点点头,“也可能还有一些真正牺牲了的人,在名册上还活着。”
“但是你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要做。”邵佥说:“你本来也不该来图卡南州,没有正当理由离开中央联邦区,这会让你回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被监视。”
简因道:“我有正当理由,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把恩利特的骨灰和遗物带给他的家人。”
恩利特?
恩利特......
邵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在自己易感期发作前,简因提起过,是简因在特殊培养班的朋友,死在特殊培养班训练的“意外”中。
邵佥问:“恩利特的家人也在图卡南州?”
简因点点头,“艾格老师来找你的时候,我就住在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