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容有一秒的恍惚。
邵佥很少这么叫他,直到那件事完全被暴露在公众面前,他得偿所愿、邵佥或许也得偿所愿了的那一天,邵佥叫他,“容哥”。
然后邵佥说了什么?
或许是“我们还是离婚吧”。
又或者是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
总之是和“离婚”有关的。
邱月容面上露出不可置信被伤害了的表情以期让年轻的alpha意识到他不该说这样伤害他们情谊的话。
实际上,邱月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只是他从来都逃避这么去想。
邵佥对他的逃避有些放纵。
这种放纵让邱月容生出一些幻想。
幻想他与邵佥之间还是磨合出来一丁点感情——不多,没关系,他们可以慢慢磨合出更多感情——然后邵佥死了。
那么仓促又直接地死在冰冷的江水里。
邱月容甚至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他手里的花束没有了意义,预订的几小时后的餐厅包场没有了意义,那一枚真正的求婚戒指没有了意义。
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意义。
邱月容甚至不知道该向谁报仇。
所以该报仇的、不该报仇的、与邵佥的一切有关的那些烂东西,邱月容通通把他们撕咬下来陪葬。
他被说过“像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这样的话吗?
又或者是“得了失心疯”这样的形容?
他不记得了。
滚滚江水带走了一切。
也带走了邱月容。
可是江水又是怜惜他的。
把他带到了还能喊他“容哥”的邵佥面前。
邱月容又望着他发呆了。
虽然只有短暂的两三秒,但邵佥还是留意到了他目光在这两三秒之中的失焦。
他难道真和邱月容认识吗?
难道是在自己很小还没有记忆的时候?
邵佥慢慢地咀嚼着牛肉,邱月容已经回过神来,笑道:“我喜欢‘容哥’这个称呼。现在来想想第一次见面......是一年前在学校外的斑马线上被我的摩托车撞到的,怎么样?”
不能用现成的“邵建宁带的实习生”的身份,因为邵建宁和白琒都将被从邵佥的人生中暂时抹去。
这件事邱月容和邵佥都共同默认了。
邵佥只是问:“你真会骑摩托车吗?”
“那还是你撞的我吧。”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