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去拿枕头下的东西!
在美国时,他枕头下是一把枪。
但华夏禁枪,所以他枕头底下,是一把银光锃亮的军刀。
刀锋凌厉,削铁如泥,而裴妄言速度又快,那把出鞘的军刀瞬间横在靠近之人的颈侧,刀锋只距离对方鼻息之间!
银白的月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
裴妄言握着军刀,脸色沉得吓人,偏偏床上的人不明所以,睡得香甜,还顺势抱住了他另一只手臂。
“daddy……鸡汤粥不好喝吗……daddy为什么不喝?daddy这样不行的……”
“……裴眠?”
裴妄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不动声色,把军刀放回去。
裴眠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从小身子弱,体寒,无论春夏秋冬,四肢都是冰冷的。
北城的初冬,寒意已经很深。裴妄言健硕的身体如温暖的火炉,不断散发着热意,温度刚刚好。
裴眠原本只是抱着手臂,这会儿整个人,如八爪鱼一般挂在裴妄言身上。
裴妄言:“……”
见送粥没用,改自荐枕席了?
起夜灯亮起,昏黄的光线落在裴眠的身上。少年穿着丝绸睡衣,衣服略微宽松,露出里面漂亮的锁骨,白皙圆润的肩头。
裴妄言自知不是正人君子,大半夜人都爬他床上了,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捏着裴眠的下巴。
“都勾引上床了,还装睡呢?”
裴眠不舒服地扭了扭下巴,挣脱裴妄言的手。
裴妄言才不相信裴眠真的睡着了,又捏了捏裴眠的脸。
“你再睡下去,我可也去睡了。”
裴眠继续呼呼大睡。
裴妄言:“。”
可以啊!欲擒故纵这招使得不错啊!
裴妄言就不信了,裴眠是来勾引他的,还真能一直睡下去?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裴眠不动,他也不动,躺回床上。
起夜灯没感应到人,又暗了下去。
裴妄言耐心地闭着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耳畔传来少年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裴妄言:装得不错。
呼吸声渐渐重了点,许是主人太累,变成了轻微的鼾声。
裴妄言:演技一流。
过了一个小时,隔壁的人丝毫未动,睡得更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