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歪着脑袋,“不能住家里吗?”
裴妄言:“不能。”
裴眠苦着小脸,“可我不能住酒店,我没有身份证啊!”
“酒店有我的股份,不用登记。”
“你不在,我会睡不着!”裴眠强词夺理,“daddy,我想回家嘛!”
裴妄言嗤笑了声,回家让他更接近自己,好给裴邵归汇报?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就好,引狼入室就是蠢了。
裴妄言果断拒绝了裴眠,让徐助理办完出院手续,送他去酒店。
*
裴眠离开医院后,裴妄言却没有离开,而是去了另一间VIP病房。
——裴老爷子的病房。
昨天时间太赶,裴妄言没去看望他,今天过来了,顺路来看看。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老爷子或许知道他昨天来过医院,脸色不太好,看着公司财报,半天也没理裴妄言,把他晾在一边。
裴妄言也不在意,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茶。
半小时后,裴老爷子才放下手中的财报,摘掉老花眼镜。
“管家说,昨儿看到你送了个男孩过来,什么人啊,这么上心,都顾不上来我这里?”
“路人而已。”裴妄言不咸不淡地说。
裴老爷子冷哼,“路人?你们的事情都传到我耳朵里了!妄言,我们什么家庭?两个男人,你想让人家看笑话吗?”
裴妄言淡定地抿了口茶。
老爷子的消息实在灵通,连病房里那点因为称呼引发的插曲,他都知道。
可他差点车祸,被裴邵归的人报复,他却毫不在意。
他在乎的只有名声,只有裴家。
正如当初为了裴家,强迫他父母联姻。
爱情吗?不存在。
所以在他父母死后,他默许裴邵归骗走自己手中的股份。因为年少的他掌控不了裴氏。
而如今,他又默许自己和裴邵归竞争。因为裴邵归太平庸,担不起裴氏的未来。
说白了,老爷子眼里只有裴氏,年幼的他是弃子,而如今的裴邵归也是弃子。
这家族,全是利益。
“我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裴老爷子声音高了几度。作为裴氏掌权人,他受到的都是下边人的恭维和奉承,而裴妄言明显不会如此。
他太不服管教了。
“听到了。”裴妄言懒散地应了声。
“那男孩早点处理了。”裴老爷子强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