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溪眼底情绪闪动,盯着他掌心那盒粉色的小盒子看了半晌,视线缓缓移到他的脸上,声音很轻:
“顾晏今,你还好吗?”
顾晏今“嗯”了声,“没什么不好的。”
姜柠溪抿了抿唇,原本来之前准备了许多话,此刻又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劝他节哀吗?
她自己也经历过母亲过世,她知道那时候任何人的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只能自己生熬,等到时间到了,那种痛苦才会慢慢淡去。
她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
然而当她的柔软的手指刚刚触上他掌心,准备拿起那盒口脂的时候,顾晏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猛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压进了怀里。
“呀!顾晏今你……”
“柠柠,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
顾晏今的语气脆弱得像是一碰就要碎了,紧绷的身躯不知是克制还是悲伤,微微颤着。
姜柠溪不知怎么,心里也跟着冒出巨大的酸楚。
顾晏今太过高大,她被他紧搂着,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需要高高扬起,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过了许久,她的手抬起来,顿了一下,轻轻攀上顾晏今的后背。
顾晏今身子一僵,忽然埋在她颈间闷声开了口:
“其实我不好,柠柠,我很不好。”
顾晏今在军营中的书房不大,笔墨纸砚倒是没多少,处处堆满了刀枪。
顾庭安站在窗边,视线透过窗户,面无表情地看向不远处那对相拥的男女。
好半晌,他平静地收回视线,手背青筋一鼓。
就在手中的狼毫即将断掉的瞬间,他却又忽然收了力道,随后手指一松,那支笔便直直掉了下去,在地上重重墩出一个浓重的墨点。
飞溅的墨汁玷污他雅白色衣摆。
顾庭安低头看了眼,眼神恹恹的。
——啧,真是,很烦呐。
“柠柠——”
姜柠溪拍了拍顾晏今的背,正想开口劝一劝他不要和顾伯母置气,就听见身后顾庭安温润的声音:
“今日日头毒,你身子受不了热,我们该回去了。”
姜柠溪神情一僵,下意识想从顾晏今怀抱里出去,然而顾晏今头也不抬,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更紧。
“柠柠……可以,留下来吗?”
他的语气脆弱而哀求,姜柠溪的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