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个香囊正在轻轻晃荡,下面的流苏一下下打在床栏上,细丝散开来乱七八糟地被帐钩勾着,上不上下不下地卡在那里,如同她此刻一般。
左半边手臂都要烧起来了,耳侧男人低哼的嗓音如雾一般缥缈,说不清是呼吸声更重还是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姜柠溪手腕都要断掉的时候,他的呼吸猛烈冲刺了几下,胸膛骤然紧绷。
下一瞬,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空气安静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这心惊肉跳,姜柠溪重重吞咽了几下唾液。
然而好半天,她都没听见身旁之人的动静,姜柠溪忍不住回头去看。
月光昏眛,那个人的气息仍旧起伏,他盯着帐顶反射进来的月光,眼角,似乎有星星点点的水光。
姜柠溪愣了一下,才准备仔细去瞧,却被顾晏今翻身长臂一伸箍进了怀里。
“顾晏今——”
姜柠溪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方才……你方才哭了吗?”
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哭,更不懂两人在做什么。
“没有,你看错了。”
顾晏今窝在她颈窝,没让她看清他的神情,喉结滚动着沙哑开口:
“柠柠,我情难自禁。”
他没有为此事道歉,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
今夜吻她时,在那块儿巨石上,就想这样做了,他忍了好久,忍得疼。
姜柠溪不知道方才那样是什么,手心里还有些黏糊,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别别扭扭:
“方才那样……方才我们那样算什么呀顾晏今……”
庭安哥哥对她讲过,长大了便不能被别人看了,那他们应当也一样吧,那为何顾晏今会让她……
姜柠溪抿了抿唇,眼睫轻垂,语气没什么底气,“是不是又和接吻一样。”
她能想到的只有这样了,和这两日与他们二人的亲吻一样,很奇怪,但她又不能完全说出是哪里奇怪。
过了好久,顾晏今慢慢松开了她,呼吸平了下来。
他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慢慢在她掌心边擦拭边揉弄,眼底透着餍足和更深的晦暗:
“算你在帮我啊柠柠,作为青梅竹马之间的……”
顾晏今顿了顿,好半天悠悠地扬起唇角:
“——帮助。”
姜柠溪迟疑着点点头。
见她若有所思,顾晏今眯了眯眼,轻轻拥住她,掌心贴上她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