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安哥哥一直都是温柔斯文的性子啊,她怎么会觉得这样的两人相像。
见她久久不说话,顾晏今接着道:
“既然她不喜你,你理她干嘛?闹烦了直接掀桌不就好了,委屈自己做什么?!”
姜柠溪悄悄将手背到身后去在裙子上擦了擦,收回胡思乱想的心绪,沉默了一下轻声反驳:
“那是你娘亲,不是我娘亲。”
寄人篱下,她比谁都更会察言观色,也更……敏感。
其实顾晏今没说错,她绣这个荷包之初,就是为了讨好顾伯母。
前几日因为沈家人来时她没有出现,顾伯母虽没有直接明说,但她知道顾伯母嫌弃她失礼了。
过段时日恰逢伯母的生辰,这些年她吃的用的都是顾家的,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便想送伯母一个亲手绣的荷包作为生辰礼。
刚来顾家的前几年,父亲还会定期寄银子过来,后来便再也没管过她,顾家虽没明着说什么,但顾伯母话里话外意思都很明显不过,将她比作了那些打秋风的穷亲戚。
再加上这几日,连庭安哥哥似乎都恼了她……
顾晏今盯着她好一会儿,忽然压着眉,啧了声:
“跟我来!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大步出了房门。
出了顾府大门,顾晏今仍旧像上次一样骑马将姜柠溪圈在怀中。
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放缓了速度,没再吓她,反倒温柔地将人拥紧。
夜风凉飕飕的,马蹄声响彻空旷的街巷朝着城外走去,顾晏今把她的披风衣领高高拉到脸上,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姜柠溪蹙着眉,闷闷的声音从衣领下传来,“顾晏今你干嘛?!我要喘不上气了!”
“冻坏了,某人又该跺着脚说再也不理我了。”
顾晏今哼笑,腔调散漫戏谑。
姜柠溪:“……”
不知行了多久,顾晏今带着她在郊外一处小山丘上停了下来。
月光如霜一般洒在山丘上,远处的小径曲曲折折反着冷白色的光,四周树影婆娑,明明灭灭,夜风一吹,空寂又清净。
顾晏今寻了块儿石头坐了下来,下巴往旁边一扬:
“陪我坐会儿。”
姜柠溪瞧了眼他铺在石头上的外袍,挪动脚步过去坐了下来。
两人谁都没说话。
姜柠溪是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两人之前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