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人即便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性格也迥然。
夜风轻轻吹拂在两人之间。
顾晏今见顾庭安迟迟不说话,目光扫过对方比平日稍深的唇色,脸色黑了下去,一句话几乎咬碎在齿间:
“顾庭安你还真是不要脸。”
“方才很想杀了我?”
顾庭安似是看穿他的想法,姿态不变,神色从容地看着他,“我此刻就站在你面前,你大可以现在就将我一刀了结。”
顾晏今压着眼皮凶狠地盯着顾庭安,抓在刀柄上的手因为太过克制微微颤着,手臂青筋暴起。
什么时候起,他们兄弟二人看穿了对方那点心思?
许是因为本就是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兄弟,对方什么龌龊心思彼此瞭一眼就能看透,更何况不知从何时起,两人还有了共感。
顾晏今瞪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收了周身戾气,拇指在刀鞘上按了按,讽笑道:
“此刻杀了你?我没那么傻,顾庭安,倒是你——”
他高高仰着下颌,眼皮不屑地耷着看顾庭安:
“你故意将她自小养得单纯不谙世事,不就是想将她圈在你的领地里,你这般诓骗她,总有一日她会恨你。”
兄弟二人都心知肚明,今日两人的吻来得都不够光明磊落。
顾庭安无所谓地牵了牵唇角,垂眸将方才挽起的袖子慢条斯理地放下来,语气平淡:
“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口舌之争,顾晏今,你倒不如想想明日沈家来人该如何应对。”
“有什么如何应对?”
顾晏今冷笑一声,“不过是一堆上不得台面的蚊虫鼠蚁,赶走就是,他沈家什么身份,也妄想娶柠柠。”
那沈木川这次居然没有跟着来,啧,还真是可惜。
他靠回石壁旁,双手环胸,手中的匕首冷光锋利。
顾庭安嘴角嗪笑,看不出是讽刺还是玩味,沐浴在月光下的容貌依旧清隽而温和。
过了许久,他笑道:
“弟弟还是如此无礼,远道而来皆是客,应当送沈家一份厚礼才是。”
顾晏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忽而似想到什么,咧嘴笑了笑,直起身子掂着匕首离开:
“随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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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氲。
池中温暖的热意在四周橙黄色壁灯的映照下,缓缓蒸腾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