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着往昔皇帝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任这烈酒入喉,由着灼意带着往昔顺喉而下。
梅香悠悠窜进鼻尖,皇帝再抬眸目光落在甄嬛处,依旧有着五六分相似的眉眼,只低眉说笑间,又有些不一样。
目光微微一顿,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终究是两个人。
怀念依旧在,只是不再痛彻心扉。
那些深埋心底的执念,仿佛被这烈酒一同冲淡了去,褪去了哀伤,余下的,不过是对一段旧时光、一个旧人的平和念想。
他抬手,又为自己斟满一杯,眸光平静无波,再不见往日里提及那人时的黯然神伤。
原来有些刻骨铭心,到最后都会归于平淡。
除夕除夕,旧岁至此而尽,新岁自此而始。
所有人都没发现皇帝情绪的变化,一切都淹没在这歌舞中。
除了意识海中的他自己。
飘了快三百年的雍正爷,此时看到记忆还有家宴,眉头拧住冷肃着一张脸。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以两月有余,观察至今已是够了,反正不过是一缕残魂,即便消散了也无妨。
他爱新觉罗胤禛,虽只在位十三年,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大清子民。
不能再让此人顶着自己的名号,做出如此有辱自己千秋之名了。
他虽然是分身但在雍和宫,呆了近300年,雍和宫受香火供奉也有200余年,作为此地的主人,他也通晓一些鬼神之力。
其中有一法对于凡人来说,算是禁忌之法,便是融魂。
他接下来便会将自己这一魂,融入此身之中,不知能改变此生多少想法,但总比织梦要强。
双掌轻动掐出法诀,此间这缕魂魄慢慢消散,最终融入这皑皑雾气之中。
随着爆竹烟花你响起,岁时已到。
皇帝在养心殿行明窗开笔之礼——点玉烛、注金瓯永固杯屠苏酒,书“天下太平”。
后妃本该各还本宫继续守岁,低位者更是无旨不得随意行走。
但华妃今天很是得意,饮了不少酒,有些醉醺醺的。
眼风扫过新进宫的几人,忽然唤道:“玉贵人莞贵人沈贵人,且留一步。”
华妃拢着手炉,语气中带着醉意。
“今儿守岁,本宫这里缺些细心人伺候。你们既得皇上看重,便替本宫在佛前上上香,抄几句心经,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