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幽暗、缄默,构造出一种另类的安宁。
像是回到和宴朔初见的那天,他猝不及防被海浪卷入污垢海深处,一切嘈杂的声响都被海水覆盖。
他不再疼痛,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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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唯能感受到冰冷的水流从皮肤滑过,身体在下坠,下坠,直至坠入无边的静谧。
也是这时,宴朔捏了捏谢叙白的后颈。
微弱又强势的动作让谢叙白骤然清醒,找回神智,艰难地扣住宴朔的手腕。
他感觉自己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几乎被那股力量给冲得醺然,指尖不稳地轻颤:“……这是,什么?”
“感知剥离。”宴朔顿了顿,晦暗地垂眸,轻轻地摩挲谢叙白失去血色的脸庞,缓声陈述道,“我没法像你一样,帮忙分担疼痛。”
邪神只懂破坏和剥夺。
所以光明才是光明,黑暗才是黑暗,泾渭分明。
宴朔贴近谢叙白的耳边,嗓音沙哑冰冷,与他耳鬓厮磨,缱绻缠绵:“你的意识、精神都过于光明和纯粹,被黑暗入侵的滋味不好受吧。”
谢叙白没说话,面色平静。
但他意识海深处的精神体,却在幽暗浪潮欲盖拟彰的来回冲击下,敏感地颤了又颤。
宴朔见谢叙白一味地战栗,不吭声,舌根忽然有点发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今日之前,祂尚有把握拽着谢叙白一起沉沦黑暗。
今日之后,祂终于意识到无论何其浓郁的黑暗,都不能让眼前的人类动摇片刻。
如果不是祂手快,如果有得选,或许谢叙白宁愿自己一个人痛死,都不会放任自己被黑暗侵蚀。
宴朔挺起身,手掌彻底覆盖住谢叙白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垂眸,在谢叙白头顶的发旋落下一吻。
若蜻蜓点水,稍触即离,隐秘无声。
他说:“既然不好受,动作就快一点,早点了结你想做的事。”
同一时刻,吕向财所在的意识空间。
谢叙白和一名女子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
女子大概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修长贴身的如意襟云纹领深蓝旗袍,左腿慵懒地搭上右腿。
这个姿势极其不雅,却愣是因为她美丽端方的气质,呈现出一股别样的妩媚韵味出来。
前提是不看她的脸,忽略上面深可见骨的血红疮口,和伤口处裸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