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一段婉转动人的曲调谢叙白闻声回头。
红影不知何时出现以山涧青松为戏台立在不远处唱曲续说这往昔因果。
以红影为界世界好似被一分为二。在他身下是大火滚滚硝烟弥漫在他头顶是凄冷天穹昏暗无光。
他形单影只地悬在那好似一支火海中摇曳的枯枝。冷风呼啸而过金丝红绸的戏袍翻飞鬓发散乱寥寥哀寂。
两人视线无声相对。
环绕在红影周边的朦胧雾气逐渐散开显出真容。只是面具未摘分不清脸上具体是何种神情。
唯能看到那双狭长的含情目闭了闭复睁开冲着谢叙白如常弯起掠过底下的罗浮屠和吕九嘴角缀着一丝散漫的笑意。
仿佛在对谢叙白说。
别看了过往而已。
不值得在意。
眼前的景象一阵摇晃触目可及的人事物皆变得虚幻透明代表着这场戏剧已经步入尾声。
然而戏至终幕故事却没有结束。
红影来到谢叙白的身边视线下移:“你若要审判我的罪接下来可得看仔细。”
谢叙白久违地感知到他的情绪不稳。
类似的情绪在吕九第一次杀人时出现过。当时罗浮屠将吕九和其他人逼入囚牢随手丢进去一把刀告诉他们只有一人能活叫他们自相残杀。
谢叙白欲要使用精神力蒙混所有人的认知红影却突然出现阻拦笑盈盈地叫他不要管看清楚一些。
他如同在说旁人的事情般轻松又仿佛已经诚心诚意地认服所以能在阐述自己罪孽的同时大大方方地接受谢叙白的审评。
可红影到底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谢叙白。
那么多年过他还是做不到在面对过去时心如止水也不知道谢叙白早已看穿他的外强中干。
——比起将自己的不堪袒露出来红影更想拽着谢叙白马上跑让过去就此蒙尘什么都不要看见。
什么坦然释然不在意那都是假的真实的他还是怯弱得不像话。憎怨过往
谢叙白回看色厉内荏的红影对上那双无意识轻颤的瞳孔忽地眉宇轻扬语气一如既往:“这是当然毕竟说好了你的戏我要看全场。”
他没等红影再开腔探手在对方的腕下虚捞一把竟凭空捞来一截金色手铐另一边正铐在红影的手腕上。
红影怔住蓦然反应过来冲谢叙白瞪眼:“你——”
开戏前谢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