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面容都清晰起来——除去孩子们和小胡子不在,其他人基本都在场,数量也差不多对得上。
只有被称为“九少爷的少年不同,安静无言地背对着谢叙白,身穿红色华服,隔绝旁人,形单影只,像是要与剧院的大红幕布融为一体,看不见神情和脸,还是少年人的身量。
难道刚才都是幻象,是这群人临时上台,演了一出能让看客身临其境的戏?
不对。
谢叙白紧盯着胖男人的脸,发现对方异常紧张,嚅嗫嘴唇,额头都在冒虚汗。
似乎被谢叙白盯得心虚,胖男人几乎腿一软瘫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尖声质问:“吕九你个驴见驴踹的傻缺货色,你怎么——怎么敢让他看这场戏!!
虚构的戏剧,有什么不敢让人看的?
除非这戏并非虚构,是会暴露自己曾经的罪恶,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
谢叙白撑着座椅站起来,耳畔爆出蜂鸣,嗡嗡响个不停。
他没有在台上看见那群孩子……在原本的真实事件的轨迹里,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也是这时,谢叙白的精神力余晖散在半空,仿若捕捉到什么,杂乱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混作一团。
他隐约听见有人在发出惨叫,很多人,很多声,男女老少,声嘶力竭,死不瞑目。
“杀死他们……!“杀了他们!“好痛好痛,啊啊啊啊——“要他们偿命!
谢叙白急剧地喘出一口气,几乎要站不稳,忽然一只手将他扶住。
谢叙白猛然转过头,正对上一副半遮面具。面具下,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安静地凝视着他。
诸多情绪似潮水涌出,又在刹那随风散去。
美人轻笑着,谁也不知他喉头一滚,艰难咽下了舌尖弥漫开的苦涩滋味,笑声悦耳动人,缓缓唱道:“恶徒呀,你做的事该吃千万刀——
这场戏还未停。
“谓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安能容忍恶人逍遥,枉死者悲泣?
锣鼓敲响,阵仗翻天,戏台头顶的聚光灯忽地照在谢叙白两人身上,好不热闹。
美人后退一步,立于昏黑的阴影,继续对只身屹立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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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谢叙白抚掌笑唱:“客官呐,今日您为最上座,且评一评——”
“是判他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能超生?”
“是折他四肢百骸,挫骨扬灰,以告亡者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