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上下欢呼,在这样的氛围中,姜安生拆开了手中的信。
【李华先生亲启
与先生相识,幸甚至哉。
此生遍历列国风云,见惯权臣诡诈、人心凉薄,唯与先生相交数年,脱于世俗功利,是寡人暮年难得之知己,虽不见,情谊深远。
然岁月催老,四时不居。
寡人经年戎马筹谋,半生操劳国事,积疾缠身,如今气血衰败,筋骨枯朽,起居尚且乏力,不复当年决断之姿。
疾医诊脉皆言,余寿无多。
寡人此生,破合纵、定巴蜀、弱六国,为秦奠万世基业,此生无憾。
唯放心不下者,便是大秦后继。安国君秉性仁厚,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如今朝局暗流未平,列国虎视眈眈,寡人身去之后,恐其难以独撑大秦社稷。
先生门下弟子,身怀大智,剖析天下大势,指点列国利弊,句句通透。寡人恳请,待寡人离世之后,令其入秦辅政,辅佐安国君稳固朝纲、安定基业。
此番恳请,非以君王之势相迫,实乃暮年托孤之至诚。
纸短情长,言尽于此。
来日地下相逢,把酒言欢,定不负相知之义。
嬴稷手书】
阅完信,姜安生心中多了几分怅然,亦有几分唏嘘。
饶是这位执掌大秦半世、熬垮几代诸侯的超长待机王,也抵不住岁月侵蚀,终究要化作一抔黄土,湮入漫漫史卷。
他打开火折子,看着信纸上的字,一点点融于火焰之中。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