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历史中,他被赵丹召回王城,新的将军去了雁门后,被匈奴干得屁滚尿流,赵丹没办法,只好请李牧回去。
李牧直接闭门称病,直到赵丹答应不再干涉他的守城战略,才回了雁门。
这招术,王翦后来也对嬴政用过,嘎嘎好用。
回过神,姜安生一脸惋惜道:“精刀一事,我并不擅长。不过,我劝王最好将李牧尽快调回去,否则他肯定会后悔,还会丢面子。”
平原君满脸质疑,“你还懂军事?”
姜安生伸出手,扯了扯他的相服,脸上满是你到底是怎么穿上这身衣服的嫌弃:“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我七岁便巧使妙计,让秦军退居百里?”
平原君:……
确实差点忘了!
平原君顿时信了一半,却不打算亲自告诉赵丹。
万一他提了这茬儿,赵丹不信,非要换将,最后丢了脸,肯定会记仇在他身上。
当年接收上党一事,平原君赵豹被王冷落失权,不就是前车之鉴?
姜安生也知道,平原君不会告诉赵丹。
毕竟死的又不是他,边关军士的命,哪有他们手里的权力重要?
说来也蛮好笑的,一个将领的守城战略是否正确,竟然需要几万人的生命去证明。
君王轻飘飘一句话,背后都是流不尽的血河。
当然,他姜安生又何尝不是呢?
魏卫一战,他手里沾了四国军士的血,秦韩灭国之战,亦是死伤无数,多少家庭失去了父亲、儿子。
他也不无辜了。
送走平原君的马车,姜安生返回大堂,便看到嬴政啪嗒啪嗒跑下落,冲过来抱住了自己。
“阿兄……”
见到嬴政,姜安生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揉了揉嬴政的后脑勺,温声道,“怎么了,怕了?”
嬴政摇了摇头。
他听到了。
听到阿兄的内心在“哭泣”。
来自和平世界的阿兄,为了他亲手染上人命和鲜血,尽管阿兄在心里时常提醒自己这条路注定血腥,但他内心深处那微弱的心声,嬴政却听得一清二楚。
“死了好多人……”
“明明看不见,掌心却能感受到那罪孽流淌着的浓稠感……”
“我这么做是对的吗……不,不该纠结这些……”
“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