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抽了张薄纸,提笔开始给嬴稷写信,让他找人编撰秦语字典,尽早将韩地文字取代。
但转而一想,嬴稷也算他半个领导,给领导办事,应该直接将结果递上去,而不是将想法递过去。
他将薄纸卷成球,扔进灶台里烧掉,想了想司空马如今管理纸铺与齐国情报太忙,应当没空,于是将这重要任务交给了太史季。
不过太史季终究是齐国人,想要让他做这件事,得斟酌一下言语。
抓耳挠腮了一阵儿,等写好了,姜安生将信封和一本书,放到了厨房窗台上的石头下。
这一年来,尤争和吴琼并不在他身边,被他派去保护在外刷野的赵权了。
吕府主母卫清平,给他派了不少底细干净的人当他的亲信,用着还算顺手,一些不怕被看到内容的信,他都交给他们去办了。
至于密信,姜安生自己重新找了门路。
不过,还是怀念小尤争啊。
也不知道赵权他们三人怎么样了。
……
韩国。
某座山沟,尤争揉了揉蹲麻的腿,欲哭无泪。
呜呜呜,好想念小东家,好想念小东家做的饭。
天晓得,自从一年前小东家离开韩国,他就被分配给了赵夫人,原本他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是保护赵夫人,帮赵夫人跑跑腿……
可谁知,这赵夫人是个狠人啊!
宜阳所有的山沟沟,几乎都被这位赵夫人爬了个遍,且赵夫人极苟,他在前面探路,一旦发现野兽回来警示,赵夫人就会立马找到藏身之处,要么蹲草丛、要么爬树,绝不任性招惹。
有时候遇到野狼、野猪什么的,她不愿意让吴琼出手受伤,便在山洞里苟上七天,吃野菜、喝露水,野猪和野狼们被熬得前胸贴后背,不得不离开,她本人还能精神焕发地继续出发。
她的觅食能力更是恐怖至极,不仅鼻子比狗还灵,运气也没得说,吴琼摘了个蘑菇差点被毒晕,但赵权摘的蘑菇永远都没有毒,仿佛有什么神灵庇体。
一年下来,赵夫人那双纤细的手臂都跟着健壮了两圈,尤争自己却瘦了不少,眼角都多了两道沧桑的褶子。
“好想回幼儿园啊……”
尤争一头栽进地里,累得怀疑人生,“被溜得半年都不想出门了……”
“好像走远了。”不远处,赵权的脑袋从灌木丛里水灵灵地冒出来,朝着老虎离开的方向望去,“还好它的鼻子不敏锐,不然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