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姜安生清了清嗓子,直接朝着他身后喊道,“庐陵君!公子夙身体有恙,想要回府!”
赵夙:……
赵偃:噗。
庐陵君听见,也顾不得与赵王闲聊了,连忙行了退礼跑过来,“夙儿,你不舒服?为父陪你回去。”
赵夙被气笑了,指节暗暗攥紧,他深吸一口气,才咬牙沉声道,“是,父亲。”
临走之前,他的视线沉沉缠上姜安生的眉眼,唇瓣微动,无声吐出三字:你等着。
等赵夙和庐陵君都走远了,姜安生才问赵偃,“他的腿是怎么瘸的?”
赵偃摇摇头,“那时候我还年少,只听说父王召见他,再出宫时腿就断了。”
姜安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宴席上,有不少王室宗亲和世家家主,尝试与姜安生搭话。
有的消息闭塞,好奇他能与王说话,便打探他的身份;有的则是试探那纸坊,是否与他有联系,想要分一杯羹;也有想要拉拢他的,被平原君一个眼神吓退。
姜安生没有主动出击,他身份敏感,若是在明面上结交某个权贵,但凡其中一个想要支持赵偃继位,都会牵连到他,引起赵王的忌惮。
所以,他必须老老实实的。
直至宴席尾声,姜安生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坐着平原君的马车回了幼儿园。
……
最近,姜安生觉得嬴政怪怪的。
不是夹着筷子喂他吃菜,语气上扬地说着什么“阿兄~来~祖龙喂你~”,就是柔弱无骨地跌进他怀里,软糯糯地说道:“阿兄~我腿软了~”
姜安生把这归于,嬴政无法出门玩耍,所以愈发黏着自己了。
而这段时间,幼儿园又多了一位“贵客”。
韩非子来拜师了。
韩国被迫实行推恩令后,韩非子得到了一片封地,彼时宗室贵族还在抵抗推恩令,时不时发起小型战乱,但都被武装精良的秦军所镇压。
韩非子找不到复国之道,亦心知这推恩令,会让韩国原本的权贵势力越来越小,最终韩不再韩,他心下茫然,于是赴赵求学,想要从荀况这里寻到答案。
然他却不知,他的到来,宛如幼儿园大堂东南角那只旋绕不去的小飞虫,因逗留太久,而被高高悬起的透明蜘蛛网紧紧黏住,翻着肚皮,任由那只大蜘蛛抬起前角,饥饿难耐地望向它。
“非,见、见过先生。”
二七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