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夜里睡觉和回房间上厕所,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时不时就窝在角落里,不知在议论着什么,一个眼里闪烁着如贼鼠般的精光,一个眼里则闪烁着如狼王般的野心。
当然了,姜安生看不到他们的眼神,他只是觉得,这俩人最近走得太亲近了。
这是为什么呢?
养了嬴政也有两个年头了,虽说不算彻底了解,但他也知晓,小嬴政是个极为慢热的人,就连幼儿园那些同龄的幼童,他都不怎么亲近,只喜欢黏着自己。
可他却好似对李斯一见如故。
所谓的命定君臣,本就容易亲近起来?姜安生自然不信这种说法,按照他所理解的,他更倾向于……
嬴政是不是被李斯身上的“慈父”味道吸引了。
看李斯的岁数,应该已经有孩子了,而且还和嬴政差不多岁数,如今李斯背井离乡求学,看到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很容易散发那无处可安放的“父爱”。
柴房地窖里。
赵姬借着木板露出的一丝光,正在看书简,突然听到头顶上有人的走动声。
那步伐极轻,即便有四个月没响起,但赵姬还是听出了,那是姜安生的脚步声。
木板被掀开,地窖口果然露出了姜安生的小脸,“赵夫人,出来透透气?”
赵姬攥着书简,手脚利落地爬上了梯子,瞧见姜安生一副颓靡的样子,不由讶异道,“怎么了?”
姜安生看着赵姬那张美艳的脸,欲言又止。
赵姬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安生,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赵夫人……”姜安生艰难问道,“要不你给祖龙讲讲,秦质子人其实挺好的?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的?”
没想到姜安生竟然提起这事儿,赵姬抿了下唇,目光落向手中的竹简。
好巧不巧,她看到了《诗经·卫风》里的那篇《氓》。
她是家族精心培养的舞姬,从出生那一刻起,便背负着被嫁出去的命运,通过联姻巩固家族在赵国的地位。
父亲教她识文断字,母亲教她管理内宅。
他们常说:凭你的脸,便足以倾倒赵国所有的男子,若是再能学些人心权术,那么天下男子都会为你倾倒。
赵姬本不以为然,可这一年多来,她在地窖里,听着姬昊与荀况的讲学,突然觉得父亲与母亲说得是对的。
她为何会被秦异人和吕不韦抛弃?
因为她太蠢。
“奇货”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