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绘声绘色,令得这些世卿也不禁心生好奇,打算于翌日,亲自去那栖墨阁走上一遭。
怎料,这一走,竟是上了瘾。
香皂沐手凝香,冰块沁凉解暑,阁外淄河送风,阁内薄书盈案,一杯香茗在手,与诸位友人高谈论阔,世俗烦扰尽数抛却……
席间更有青白豆腐,果浆沙冰诸般美味可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于这栖墨阁待上一日,便自觉清雅优越,格调超然,比寻常文士王官都要高上一等。
一时之间,能在栖墨阁内预约上坐席,竟成了临淄世卿权贵间攀比的极大殊荣。
太史季拨算盘的手都快酸了,脸上的肉也笑酸了,“好多钱好多钱~这一日的盈收,都快赶上临稷书肆七日的盈收了,就这还没算上抄书的呢~”
澄心堂内,姜安生坐在摇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菊花茶,“你好歹也是太史氏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铜臭之物?”
“铜臭之物不好吗?”太史季抬起头,一脸的理所当然,“齐国说得好听点是富庶,说得难听点就是满地铜臭,我身为齐国人,喜欢捡点铜臭咋了?”
姜安生一噎,竟是无话可驳。
“我还打算把栖墨阁的孤本,分成三册售卖。”太史季侃侃而谈道,“这第一册嘛,可以卖得稍微昂贵些,但又比临稷书肆便宜,主要是吸引他们买回府中阅览,等读到最关键时刻,哎~断了,得去看第二册。”
“这第二册呢,又只能在栖墨阁里看,不得外传。”
“至于这第三册,桀桀桀,就要重金求阅了!”羽扇下,太史季那张俊美痞气的脸,露出极为阴险的奸商神色。
姜安生:……
哇,这人竟然比我还奸。
“不过,小东家,我很好奇一件事情。”太史季纳闷道,“你分明囤了许多薄纸,为何迟迟不卖?就算量多会导致价格低些,但也完全不影响赚钱啊。”
当初姜安生说他烧书一事,一定会有人拿此做文章,因此帮他想好了粉饰的理由。
那时他就问,“天下无简”是否也是姜安生心中所想。
答案自然是“是”。
但他瞧着,姜安生似乎还并不打算执行这一志向。
姜安生抿了一口菊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太史季,“很快,你就知道了。”
半月后,临淄多了一家招商钱庄,非但放贷利息极低,还可寄存刀币,分发利息。
然这不是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