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抄书匠看向太史季,对上他沉沉的目光,立马慌乱低头,“是的,我亲眼看见他烧了书简,还把我们这些低等抄书匠给遣散了!”
众世家子弟,不禁皱眉,向太史季质问道,“太史季,你怎能做出如此轻贱典籍、薄待匠人之举?”
“若我等今日踏入这栖墨阁,岂不是成了纵容毁典、同流合污之徒!”
“走走走,此地不值得我等逗留,以免惹得一身非议。”
见他们皆要离去,太史溪暗暗得意地看了一眼太史季。
怎料,原本面色含怒的太史季,却缓缓勾起唇角,他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太史溪得意的面孔,朝众人高声道,“诸位且慢。”
他上前,朝着这些世家子弟,双手叠起行礼,“各位可知,我太史季为何要烧书?”
闻言,正要离去的众人不由停下,狐疑地看向他,“烧书乃悖德之事,还能有何正当理由?”
“答案,就在这栖墨阁之中。”
太史季微微仰起下巴,含笑道,“季毕竟是太史族人,怎会拿自家的清誉开玩笑呢?太史溪不过是旁系之子,我等嫡系的心思与筹谋,他又怎会知晓呢?”
“这……”
世家子弟们面面相觑,倒也确实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理由,能够让太史季不顾名誉烧书。
“诸位,你们不要信他,他——”
太史溪正欲阻拦,却被太史季强硬打断,“太史溪,我念你是旁系族兄,不知情,方才不计较你来我这里砸场子。但我烧的本就是一些错字连篇的低等书简,你若再扰我宴会,休怪我不客气了!”
太史溪眸色暗恼,不说话了。
“诸位,请吧。”太史季侧身让路,“此栖墨阁,含我一生之志,绝不会污各家门楣。若各位见了栖墨阁内里之物,还认为我太史季是悖德之人,大可提前离席,我太史季绝不阻拦。”
太史季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推脱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于是众世家子弟不再离去,转身踏入了栖墨阁。
太史溪冷哼一声,也跟着走进去。
但见大堂之内,摆着几排书架,一半,放着成堆的竹简,一半,瞧着似是被牛皮纸包裹之物,有人好奇上前拿起,发现那牛皮纸封面写着《晏子春秋》。
“栾兄,不妨打开。”太史季示意道。
栾江看了他一眼,身后翻开,随即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