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缓慢地眨了下眼,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
一个月前,他确实派了尤争去秦国,看看驿站那边有没有秦王的来信。
以尤争的脚程,这时候确实该回来了。
但赵恪并没有带着尤争过来当面对质,那就表明,他并非因为此事而质问他。
难道是在诈他?
迅速梳理好一切脉络,姜安生才面颊微动,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赵叔,又怎么了?怎么还扯上秦国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赵恪怒道,“秦国出现了曲辕犁,你敢说不是你送的?”
原来是这事儿。
虽然他让秦王能瞒多久瞒多久,尽量不要让曲辕犁的存在往外流出,但难保会有嘴漏之人,流露出那么一点消息。
也是知道这有风险,他才把曲辕犁的功劳安到了郭开的头上。
姜安生理直气壮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正我没送!”
我送的是双铧曲辕犁,跟曲辕犁有什么关系?
他瞪向赵恪,满脸失望道:“况且,赵国推行曲辕犁时,有做保密吗?谁知晓是哪个贪财之人,为了荣华富贵,才向秦国输出了曲辕犁!你不去找那个真正有罪之人,在这里欺负我一个每天兢兢业业赚钱养客栈的人做什么!”
知不知道每天包下一整间客栈要多少钱啊!
虽然他早就把客栈买下来了。
说到钱这事儿,赵恪的脾气立马就软了下来。
赵王给的差费并不多,打的就是让姜安生花钱的主意,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万一再冤枉了他,倒真是他的不是了。
见赵恪消气了,姜安生趁机问道,“赵叔是从哪里听到的?”
“我本来是要去澄……车市,路上听到两个商人在闲聊此事。”赵恪将当时的情况完整地复述了下来。
“秦国的曲辕犁,叫双铧曲辕犁?”
姜安生听明白了,“听着似乎比咱们的曲辕犁还厉害呢!开兄当年毕竟只是个少年,能想出改进之法已是不易,许是那秦国的工匠瞧见了咱们的曲辕犁,又进行了改制。”
“这……倒是也有几分道理。”赵恪语气渐弱,越发觉得自己鲁莽了,“秦国一向好胜,难保不会改进曲辕犁,我确实不该直接质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