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应该没事了吧。
等雨停了,姜安生拉着嬴政的小手,往幼儿园回走。
那日,他确实想过,嬴政没吃过苦日子,收服六国时会不会少了点帝王狠绝。
但后来又想,有些苦没必要吃,赵国的六年孤苦,给嬴政带来的更多是骨子里的敏感、多疑、深重的怨怼与防备。
让他自幼便在心底埋下了阴戾的根子,少了宽待万民之量,导致比起怀柔安抚、以德化人,他更信服强权压制,以严立威。
然而百姓何其苦?
操弄这天下的,是诸侯,是宗室,是他们这些站在高处的雄性,骨子里的征服欲与领地本能。
秦始皇固然逃脱不了这种欲望,但他为何能被称为独断万古的千古一帝?
因为放眼过去,诸侯争地盘、夺霸业,是为一己私欲、宗族荣光。
而秦始皇,把骨子里这份征服欲,放大到了天下格局:他要向分封乱象、世袭积弊的旧时代公然宣战,要为华夏争一个再无分裂,长治久安的千秋定局。
一如现代。
他站在旧时代与新时代的裂缝之中,清晰地明白凡人几十年的寿命,根本不足以完成这一重任,一旦他这个“暴君”离世,六国的旧贵族便会蠢蠢欲动、揭竿而起,倾覆他一手缔造的王朝,打碎他苦心铸就的大一统根基。
所以他想要长生不老,镇压诸“邪”。
姜安生握紧了嬴政的小手。
而他要做的,不仅仅是阻拦嬴政继位后的暴行,还要提前部署民生安抚之策,让六国百姓不至于敌视嬴政,敌视大秦一统的法度与新政。
纵以身入局,万死不辞。
嬴政听着,回握紧了姜安生的手掌,小脸上浮起一丝坚定。
他记住了。
要长生不老!要与旧时代为敌!
……
正所谓因地制宜,六国国情不同,将来部署的民生安抚之策自然也不同。
安抚民众少不了给钱给粮,而聚天下之财者,齐也,聚天下之田者,魏也。
姜安生打算先从齐国入手。
不过他在赵国有限行令,平原君不让他离城,所以他还需要给平原君递信儿,表明自己想出国一趟。
平原君等不及在相府召见他,直接驾着马车就冲来了幼儿园。
“你去齐国作甚?”平原君很是不信任地望着姜安生,“打算投靠齐王,为他做事?”
“相邦多虑了,”姜安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