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实名追踪”,他很快找到了尤争的藏身之处——一间客房的矮床底下。
姜安生转身关上门,坐到床前轻轻叩了叩,“出来吧,尤争。”
房间沉寂了一会儿,姜安生见他不出来,弯下腰威胁道,“再不出来,放屁熏你哦。”
“……”
尤争从床底一点点爬出来,不料,刚冒出头来,喉颈上就多了几分凉意。
坐在矮床上的稚童,与他面对面,手里执着一把青铜小刀抵在他的喉侧,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
尤争心底乍惊,缩了缩脑袋,“小东家?你这是干啥呀?”
姜安生审视着尤争,他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相貌分外普通,属于见过了就会忘掉的那种。
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配得上黑色字体?
姜安生暂且放下疑问,将刀尖往下压了压,眼底释放出一丝狠意,“平原君派你来监视我的?”
尤争茫然了一瞬,随即连忙摆手,“小东家,你误会了!”
先茫然、后解释,而非先惊惧他竟拆穿了自己再找理由解释,看来平原君并没有收买这个门客。
姜安生抬起腕,收回青铜小刀,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嗯,你先出来吧。”
尤争连忙爬了出来。
等尤争站起来,姜安生才发现,他竟然是侏儒之身,身形十分矮小。
“你为何在这儿?”姜安生问道。
尤争扑了扑身上的灰,朝着姜安生行礼,“争乃吕公留下的暗线,他离开邯郸之前,叮嘱我暗中保护公子政与赵夫人。”
奈何两人回到赵家之后,赵家将其私藏,他便跟丢了。
寻了几日,听说姜安生接管吕氏饭肆,开了一家收养遗孤的幼儿园,他便过来瞧了一眼。
这一瞧不要紧,公子政不仅在他手里,他竟然还大胆到,把公子政藏在平原君的眼皮子底下!
之后,他就藏在孙氏客舍中,暗中观察幼儿园的情况,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难以置信:姜安生这个曾经只知伸手要钱的小纨绔,竟然将遗孤们养得越来越好,不仅改进了石磨,发明了豆油,更是制造出了音标和薄纸这等惊世之物。
就连门生遍布天下,诸国王公都极为尊敬的荀况,也被他请来当公子政的先生——
如此惊才,便是吕公也不及!
尤争深吸一口气,随即,他伸出手臂,猛地抱住了姜安生的小腿。
“小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