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正是动物发情的时节,它紧紧扒着树干,脊背炸毛弓起,下头围了一圈虎视眈眈的雄性,被繁殖的天性操控,巴不得它失力掉落下来后一拥而上。
没有人保护的雌猫是很可怜的,它们会不断地被雄性欺负,年复一年孕育后代,直到毛发稀疏肚子脱垂在地。
只可惜,收养那只小猫没几年,她就坠江而死,和它的缘分实在太浅。
刘娥摸着眼前这只黑猫,它还小,蜷曲着身子,脚下却伸张着竹花一样的肉垫,一动一动像踩奶一样。
“它生病了。”一直沉默的张英忽然道。
刘娥愣愣地转过头,离得很近,第一眼瞥见的是他浓烈的眉眼,而后才发现,他眼角眉梢处有一颗殷红的小痣。
张英捏着小黑猫的后颈,将它小心翼翼托在掌心,摸了摸它的肉垫,微微有些发热,解释道:“它在发高热,再拖下去会出现呕吐、腹泻的症状。我从前养过猫,于这方面有些经验。”
“那它还吃得下东西吗?”刘娥看它吮吸着张英的手指,像是饿急了。
张英沉吟:“可以试试。”
刘娥去小厨房,要了点母牛的奶水,尝试着给小黑猫喂下,它急不可耐地大喝几口,没过一会又全都吐出来。
张英见状摇头,“它病得太重,不能再喂了。”
刘娥是个爱猫心切的人,听了他的话自然不敢再延误病情,中午吃过了饭,就要去街上去寻个牲医。
余姚民风淳朴,治风井然,刘娥没让府里的下人跟着,只带了张英一人。
坊间最常见的,都是些专职医治军马、驿站马匹的治马匠,不过时人多养猫犬,饲养飞禽走兽的亦不少,余姚南边最繁茂的商业地带,几家犬舍猫舍应运而生。
几年过去生意越做越大,附近也形成了密集的产业。不仅售卖些猫食狗食,还能给它们看病,洗澡,顺道再打理下毛发。
就连净猫净狗都有专业的人,手法利落,伤口结扎得干净漂亮。
刘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沿街清扫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始终飘散着一股浓郁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谈不上臭,有点像烘过的大米味。
她对气味一贯敏感,此刻不自觉皱起眉来,抬手掩住鼻子。
张英见她有些难受,停下脚步,“不如你在外面等我。”
“不必。”刘娥看他若无其事的模样,自己好像过于娇气了些,摇头道,“我们一起进去吧。”
一进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