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拿捏着高门公子的做派,和他几次言语交锋都落了下乘,刘姝有些懊恼,事后回想起来,当真是奇耻大辱。
她不说话了,低头瞧着青绿裙摆上,伏着的几只蝴蝶,或舞或歇,栩栩如生。
身旁忽然就安静了。
刘娥放下花绳,转头看着她愁眉苦脸,哭笑不得,“他哪里又惹你了?”
刘姝有些不悦,这话听着好像是她蛮不讲理,故意去招惹张英一样。
她望着天,怅惘地轻叹,“府里已经有了大哥哥和二哥哥,为何还要再收养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刘嘉桢已经够讨厌的了。
哪知张英比他还令人厌烦,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动辄冷面冷眼,偏偏举止周全、言语熨贴,令人无从挑错。
“不是要取毽子么。”
被刘娥一打岔,那点微不足道的愁绪,顷刻间烟消云散。
和她在木梯左右两侧扶着,碧萝踩着梯磴上去,嘴里嘀咕了句:“这枣树居然开花了。”
今年雨水格外充沛,几场骤雨、短暴雨,一阵一阵的,至五月上旬,又出了好几日太阳,天气变得燥热起来,院子里枣树都催得开了密密麻麻的枣花,翠绿的嫩叶里夹杂着星星点点的浅黄。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刘娥记得上一世,也有一年,天气十分反常,时晴时雨,时涝时旱,就连田地里种庄稼的农户都直呼怪糟。
果不其然,七八月的伏汛一至,雨水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洪水泛滥,坝口决堤,沿途的屋舍庄稼都被无情吞噬。
余姚是长江汇入东海的必经之地,地势平坦,一马平川,因此受到灾害的影响最为严重,死伤无数,灾民遍野,大片土地都沦为水泱泽国。
她随母亲去高处避险,正是夜半之时,下着暴雨,雾惨云昏,天地无光,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银蛇穿梭于紫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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