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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娥听闻这桩往事,差点没笑出声来。
自古文臣武将之争,是历朝历代都难以调和的分歧。这个定律也沿袭到内宅,二房三房矛盾渐显,磕碰争执也时有发生。
譬如二房的老爷刘畅,每日卯时入衙理事,申时方才散署归家。
刘娥的阿爹刘过,每日寅时天色微蒙,开始起床练武。耍刀舞枪的破空声,穿云裂石的呼喝声,俱是隔着薄薄一堵墙,传到二房主屋的院子里头。
等晚上吃过饭,刘畅常需伏案至深夜,处置些文牍琐事。几十盏灯笼光透过窗棂,亮得刘过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尽管兄弟俩同气连枝,但无论作息、饮食、性格、处事皆迥然不同。
不过有趣的是,二房养出来的姑娘,性情跳脱不羁,行事也大大咧咧,自幼喜好兵刃,全无半分闺阁拘谨模样。而三房这边,刘娥却是沉稳娴静的性子,由于体质孱弱,素来不喜四处走动,只坐在房中看书绣花。
不了解内情的,恐怕还误以为是两家孩子抱错了。
“二小姐!”碧落见拦不住,睇她一眼,双手插着腰,轻声埋怨道:“我家小姐落水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刘姝羞红着一张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事还得从去岁上元节说起。
如此喜气洋洋的日子,余姚街上热闹非凡,宝马雕车堵得水泄不通,无论男女老少皆穿着鲜亮衣裳。
秦淮河畔行舟画舫相错,五颜六色的花灯映亮天如白昼,可谓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刘姝朝河中央张望了一眼,瞧见画舫俱是起起伏伏地挤在一处,还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类的靡靡琴音,便好奇地询问一位船夫,“今儿都有什么表演?”
那船夫笑道:“姑娘来得巧,可以一饱眼福了。正在弹琴的那位,可是金陵红牌,樊楼的花魁春娘子,当世何人不晓?据说有把莺啼般的好嗓子,一腔吴侬软语,能把人骨头都酥麻咯。”
刘姝惊讶地瞪大眼,“不就是唱个曲,真有这么神奇?”
“姑娘去了便知晓了,老夫载您一程,仔细脚下。”
刘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