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拦住他!啊啊啊!”
前方的路开始变窄,已经到了刃峡的中段,从这里过去,道路会宽阔不少。沃尔姆斯军想把他们在这困死,但是没人能拦住慕恩!
□□在慕恩手中大开大合,每次横挥都是血肉横飞,笨重的重甲兵在拥挤的人流中施展不开,一个接一个倒在慕恩的刀下。
终于,到了那个窄口,众人心中一喜,却听慕恩喊道:“停下,停下!!!”
但是,已经晚了。
一道细得几乎透明的拦马索横在本就狭窄的通道处,众人的马速极快,完全没有躲避的反应时间,战马腿部的肌肉被瞬间切断,人仰马翻。
只有慕恩转身翻到米切尔的马上,拉紧缰绳,战马嘶鸣着抬起前蹄,高高跃起,越过了那道绳索。但回头看去,他们的身后一片狼藉。
从大军中突围出来的人早已所剩无几,此时更是狼狈不堪。赫尔忍着剧痛爬了起来,他的马在地上蹬腿,但马蹄已经折断了,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继续奔跑。
“赫尔……”米切尔刚想出声,就看见赫尔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形状扭曲。再看看其他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是血,狰狞的伤口比比皆是。
慕恩的呼吸也十分粗重,他的瞳孔止不住颤抖,不见了,许多人都不见了。盖洛普、柯林、钢特……还有很多人,那些与他同吃同住的战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永远地留在了刃峡里。
赫尔啐了口唾沫,捡起长枪,转身,背对米切尔,面对已经追来的沃尔姆斯大军,他说:“殿下,我们殿后,您和慕恩走吧。”
“不行!”米切尔几乎脱口而出,“格林把前锋营交给我,不是让你们来送死的!”
“将军把前锋营交给您,是来保护您的!”赫尔说道,“无法保护您,我们也没脸去见将军了。慕恩,带着殿下走!”
“驾!”没有犹豫,慕恩抽出马鞭,飞奔而出,米切尔差点没坐稳,又被慕恩牢牢护在怀中。他向后转头看去,只听见赫尔喊道:“弟兄们,让沃尔姆斯的孙子尝尝前锋营的厉害,杀——”
“赫尔!”米切尔嘶声大喊,他看见短兵相接,没有马匹的残兵,犹如被投入大海的石子,转眼就被黑压压的铁骑洪流吞没。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随着越来越远的距离,变得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