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米切尔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天来主营帐叫我的传令兵,叫……‘沃克’来着?让他来见我。”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最普通的军服的士兵走了进来,正是那天向米切尔传话的士兵沃克。他长相平平无奇,褐色短发,方圆脸,放进人群中都怕找不着。值得注意的是,沃克有些跛脚,走路一深一浅,还挺明显。
“参见殿下。”一进营帐,沃克就单膝跪地,行了个很标准的军礼。
米切尔一直看着手里的文件,像是随意般问道:“那天,是谁让你来通报我的?”
“回殿下,没有人。”沃克回答道,米切尔没让他起身,他就一直跪着,低着头说,“是属下自作主张来找殿下的。”
“哦?”米切尔挑挑眉,视线终于从文件上离开,看向这个年轻士兵,“为什么会来通报我?”
他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问道:“这种事,本不该传到我这里,而你却越级汇报,把这腌臜事情捅到我面前,谁给你的胆子!?”
米切尔故意提高了音量,独属于王储的气势瞬间迸发,沃克身体一抖,头更低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回殿下,我的胆子,是我的良心给的!”
“我入伍已经快两年了,两年间,看了许多那些长官所做之事。他们把军中资源拿去享乐,把自由民变成奴隶,草菅人命,一桩一件,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我只是个小小士兵,懦弱不堪,不敢与那些长官作对。”
沃克突然抬头,脖颈青筋暴起,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直到殿下您来了!半年相处,我知道您真心为民,也是真心想要带领我们取得战争胜利,和那些只是想乘机发战争财的官员不同!所以我那天斗胆来您的营帐前,我也知道自己违纪,恳请殿下军法处置!”
士兵诚恳的话语回荡在宽敞的营帐内,米切尔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又拿起刚刚看的文件,一字一句读起来:“沃克,北部高原塔亚努村人,公历二一九年十月入伍,到今天,刚好两年。”
“你本是第六营队的普通士兵,一年前,你在一次战役中失踪,过了一周,才回到军营,回来的时候已经重伤,左腿骨折,是靠双手爬着回来的。”
米切尔问:“那一周,你经历了什么?”
沃克在米切尔开始念他的履历时,表情就变了,十分惊讶。听到米切尔询问,他连忙抱拳回答:“回殿下,那场战役我身受重伤,本以为要命丧此处,最终却还是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