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能听见周若兰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她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
马户也不急,慢悠悠地等着。
他知道,这一招比什么威胁都管用。
果然,沉默了十几秒后,周若兰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没了杀气,只剩压抑的怒意和无奈。
“你……你到底想怎样?”
“若兰姐,别这么紧张嘛,上午我不是说过了嘛,就是想跟你结个道缘。”
“结个道缘?”周若兰冷笑,“你用这种方式结道缘?”
“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看,咱们知根知底,还能心平气和地打电话聊天,多有缘分。”
“谁跟你心平气和?”周若兰恨不得顺着信号过来掐死他,“你个无耻的王八蛋!”
“诶!”马户语气一变,“你要是再骂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我不介意把刚才的照片和视频发给张远山欣赏欣赏哦。”
“你敢!”周若兰的声音陡然拔高,“马户,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多少你说个数。”
“钱?”马户笑了,“若兰姐,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啊。”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周若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在发抖,想骂又不敢骂,想挂又不敢挂。
“你……你做梦!”
周若兰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都在打颤。
“做梦?”马户冷哼一声,“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做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周若兰气得说不出话。
她活了四十多年,在修道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戏弄过?
可偏偏,她拿这个混蛋一点办法都没有。
“马户,”她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开个条件。”
“条件我刚才说了啊。”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咯。”马户叹了口气,“明天是你儿子的订婚礼,到时候我会送上一份大礼哦。”
“等等!”
周若兰几乎是吼出来的。
“怎么?若兰姐改变主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若兰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在做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