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散学,她刚溜出学堂,后面的崔承章急匆匆地越过她,先一步跑远了。
她没在意崔承章的怪异,兴高采烈地摸索到了那个巷子。
巷子里长长一条石板路,左右各居着人户,窝在暖烘烘的屋子里,隐约能听到细碎的说话声。她就靠在墙边,低头踩小孩在雪地画的格子块。
“承章!”
听到熟悉的名字,她本能地看过去。
远处,巷子口,崔承章满脸烦躁和不安,将抱在他怀里的女人拉开,咬着牙说:“罗燕语,你跑去崔家外做什么?我说了会在这里等你,你平日里就安生待在锦绣楼里,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个叫罗燕语的姑娘踉跄了一步,仰起俏丽的脸颊,头上那根芍药花簪熠熠生辉。
“承章,你还想骗我?”她声线略微哽咽:“我都知道了,你要娶妻了,要娶京城里的官家小姐。你根本就没打算娶我!你这么骗我,就不怕我把你做的好事都说出去!”
这话吓得崔承章连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地往四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