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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他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沾着雪粒的眼睫小幅度地抖动,十足十的可怜,脆弱。
他将鲜红的册子递给她,语气不含什么情绪,只有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似能从一层皮肉里窥见那个软弱的心脏在想什么。
“你的婚契。”
谷安岁再次往后退,只觉得那红色在雪日里格外扎眼。
她蹲下身,近乎仓皇地将雪地里的书揽在怀里,雪也顺着滚进衣裳里,从手到袖子都湿透了。
“我还要去还书……”
她费力地抱着一摞书,逃离了这地方。
崔则行望着那道背影远去,又打开了婚契,重新打量上面的每一个字。
一张可笑又无聊的红纸,故弄玄虚的八字生辰,以及一个妄图骗婚的狂妄蠢货。
“烧了。”
他将红册子扔在地上,淡淡吩咐道。
徐妈妈惊得抬起了头,哆嗦着唇瓣:“大人,这是崔大夫人已经过目的婚契,纵是烧了也没用,大公子后日就会去谷家下聘了,大人这样,老奴回去没法交代啊。”说着,她一边在地上磕头,一边悄悄用手将婚契拽过来。
“后日?”崔则行皱眉。
还是个心急的蠢货。
沉吟半刻,他改了方向,往学堂而去。
言刃看着地上的婚契,扔也不是,烧也不是,只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