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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尊崇感,算是学堂中课业最优者。而温岚则完全相反,是被家里赶到学堂的,念学也只是混日子,考校次次排在最末尾。有时谷安岁为着跑神而担忧时,看一眼她,瞬间踏实了。
宋思雨笑了笑,率先开口:“你就是谷姑娘吧,在学堂这么久,还没与你说过几回话,今日倒是碰巧了。往后你若愿意,散学后可与我们一道出来。”
温岚似很困倦,趴在桌上眼皮半垂,闻言朝她笑了笑。
林书瑶抬目看了圈,也附和着笑道:“是啊,同窗之谊难得,安岁是该与我们多亲近些。”
突如其来的善意和友好,让她先愣了下,敛在桌下的指尖握紧了衣带,尽量平和地道:“好、好啊。”
……
一辆马车行过铺子。
薄帘被轻轻挑起,黑眸遥望向铺前桌旁的人,乌发半隐着嚼动的腮颊,唇瓣被糖汁染得昳丽,衣裙淡蓝似地似水,她低着眸,看起来是吃乳酪,实际上在专心地听另外几人说话。
这一幕,在漆黑瞳仁里一闪而过。
帘子又被重新放下,崔则行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言刃适时奉上那件鹤氅:“大人,这是方才散学后,谷姑娘身边的丫鬟还回来的。”
他这才给了眼神,修长指节轻轻放在鹤氅上,立刻压陷了一层厚实的皮毛,柔软又可怜,像她一样。
“收起来吧。”他说。
*
学堂的生活是很枯燥的,年年月月,一模一样,像一潭古波无惊的死水,以至于有一点不寻常的事就会炸起五颜六色的水花。
以前,谷安岁在学堂只认识崔承章,可男女有别,也说不上几回话,后来崔承章走了,念书就越发沉闷了。所以,只是亲近一些同窗,就足以让她很高兴了。
夜里回去,她就连傀儡娃娃都没从书匣里拿出来,主动拿出书本温习,半刻钟后她就沉沉睡过去了。
显然,心情改变不了本能。
再一睁眼,又是崭新的一天,穿衣、洗漱、乘车……
天气渐渐变得阴冷,泛滥起湿润的凉气,谷安岁缩着脖颈,坐在了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