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佯装在书匣里翻东西,提醒道:“只是碰见遇见。承章哥哥在学堂里还是唤崔先生吧,上回二公子一时脱口唤了,都被崔先生罚了呢。”
他愣了下,旋即笑道:“离开学堂太久,一时忘了改口。”
从上首看下面,无论多细微的小动作,都是一览无余,尽收眼底的。
崔则行收回眸光,清声讲起了课业。
若说最度日如年的课,张学士排在最首,其次必是崔先生,倒也并非讲的不好,只因他教了最晦涩难懂的一门,再悦耳动听的声音都只是皮囊,难改不讨喜的骨相。
崔则行知晓这点,说话语速都会刻意放慢。
不过一刻,那股似有若无的视线又笼罩在他身上了,像云雾一样湿漉漉、凉阴阴的,又甩不掉,辨不清,只能妥协承受着。
他不动声色地翻着书页,一页一页翻过去,飘出缕缕姑娘家身上的幽香。
忽地,顿在一角,笔迹边沿不慎被蹭上了一点墨迹,被小心地擦去,又在句中添了一字“祈”想要掩盖。可这字迹清隽规整,与周围格格不入,混在里面怎么看怎么可怜。
这几日,唯有一人动过他的书。
他下意识望向最后面,却见那脑袋猛地缩了下去,像做了什么坏事担心被抓包一样。
而那道偷窥的视线也随之消失了。
他往四周望了圈,什么异样也没发现,只猜或是上次伤他的逆党派来监视之人,可崔家重地,就连丫鬟小厮都有定数,怎可能轻易被调换?
……
直至散学之际,疲惫的学子们撑着懒腰,三两结对地离开了。
谷安岁又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日,打算今晚奖赏给自己一碗冰乳酪,想着眼尾不自觉弯了起来,可前头的崔明仪几步蹬蹬跑了过来,拽着她一道走了出去。
学堂里的崔承章想寻机会与她说话,又扑了空。
他皱了下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身边的小厮常墨促狭地笑道:“谷大姑娘倒是与一年前不同了,五爷与二姑娘都待她格外亲近,也算是在崔家站稳脚跟了。公子不必太担忧了,说不准往后谷姑娘还对公子有所助益呢。”
崔承章淡淡看他一眼,斥道:“多嘴。”
常墨讪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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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在了糖水铺子里,店小二将两碗浇着糖汁的乳酪端上来,充满诱惑力的清甜香味慢慢飘入鼻尖,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