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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的人,像混乱世界生出的病变,可还是问道:“先生能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崔则行没回答她的疑问,收起了那张神符就起身往屋外走,见她没跟上来,转首道:“缺了三日的课,你不补回来吗?”
她呆呆地“啊”了声,打心底生出一阵痛苦,可还是做出一个很愿意的神情,老实地跟上了。
她跟着他去了书房,地方颇大,正中香炉燃着袅袅香雾,与他发上的味道极像,一角书案上放好了几本书,笔墨纸砚也都齐全地堆在一块,是早已备好的。
崔则行伸手一指向那书案:“我政务繁多,无暇顾及,你自行将缺的课业学了,若有晦涩难解处,再来问我。”
谷安岁看了看那书案,只与那张书桌离着几丈距离,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平常在学堂上混在十人里面都已经够难捱了,如今一对一,与酷刑有什么区别?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家慢慢学嘛?
这是监视!是威胁!是强权!
但她敢怒不敢言,憋屈地按在肚子里。
崔则行看她萎靡不振的背影,眼尾轻微地弯了下。
等她满腔不甘地坐下,打开那几本书后,才发现书页旁一行行朱笔标注,字迹有力苍劲,一眼难忘。
这是崔则行在用的书。
她假借拿笔的遮掩,悄悄抬头偷看,见他已经坐在了书桌后,神情认真,垂目看那叠成一摞的奏疏。
谷安岁做不到和他一样认真,看个几行,心绪就飘远了,可飘来飘去,总会不自觉绕到几丈外的人身上,再假装不经意地看上几眼。
他始终在那,与她隔得不远,只抬起头就能看到,偶尔皱眉,偶尔舒展,翻阅出簌簌响动声。头一次离得这么近,她撑着下巴,也是头一次觉得讨厌的崔则行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忙在心里否定,小心他一生气把自己分成几块扔出京城。
光影随着时辰流逝,慢慢地变换。
屋外檐上,猫儿跳跃,蓄意踩响瓦片,雀鸟被惊得高飞鸣叫,啾啾声伴着渐渐明亮的光线播撒而入,像一条温和的、平静的河流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