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将盖子盖好,放在桌上,“你还同我生气呢!算那么清做什么?不都跟你说了,你在家把家料理好就行了,去镇上时再顺道拉拉车不也一样赚钱了嘛。再说了,你不是在做肉干了嘛,这也赚钱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梁二躲闪着看向指尖那坨化开了一些的油膏,再不抹就要流走了。他那手指点在掌心处,一点一点抹开,手上传来黏腻腻的感觉。
宁馨看他抹的这么慢,撑着桌子站起来,“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梁二立刻掌心合上,搓热抹开,那油膏又黏又油,还有带着一股腊味儿,他蹙着眉,感觉真不习惯。
宁馨看着他抹完,满意坐下来,将把蛤蜊往前推,“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负责做肉干。”
说罢她伸了伸懒腰,“行了,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梁二看着桌上的蛤蜊,一脸不解看向她,“不是说要算账?”
宁馨抬头看了一眼膝盖,“没事,小伤。这事说来我也有责任,早同你说不就好了吗?不过,你以后还是小心点,真的挺疼的。”
他看着宁馨的宽大的裤腿,视线往膝盖那块瞧,那里有两团灰灰的印子,是蹭到地上的灰土了。
她不计较了,他反倒更难捱,更深的愧疚袭来,竟就这么算了?蛤蜊格外醒目,“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她竟还给自己买东西...
如果愧疚是海的话,大概此刻已将他淹没。
宁馨一点一点挪向床,“嗯,睡觉吧,折腾半天,我困死了。”
宁馨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倒是梁二,盯着那蛤蜊好半天,终于小心翼翼拿起它,将它放在手心,她说没说谎,明天便都晓得了。
他吹了灯,轻手轻脚挪向竹椅,放慢动作,尽量让声音小一点。慢慢躺下来,偏着头看向床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瞧不见。倒是偶尔能听到她几句嘟囔,却也听不清究竟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