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阵饭香。
“四娘,来吃饭吧。”
沈昭已将身上的喜服脱去,换上了月白色的长衫,袖子挽起,端着菜放在她面前。
她已饥肠辘辘,应了一声,手也不洗便坐在桌子边,眼巴巴地望着。
缺了一角的木桌上紧巴巴地放着几盘菜:香椿拌豆腐,青笋炒肉,还有两个水煮蛋。
她端起米粥,大口喝起来,什么西餐日料没吃过,可此刻,这就是人间美味。
又夹了几口菜,真是爽口,不由得赞叹几句。
沈昭脸上泛起一阵潮红,也低头加菜:“肉和鸡蛋都是我弹曲换来的,你喜欢便好。”
“你会弹曲?”她咬一口肉,口齿不清道。
他点头:“我本是斫琴师,只是现在身子不太好,做不了琴,只好给歌楼酒肆弹弹曲。”
她将米粥一饮而尽,小手一挥:“没事,以后我养你。”
话刚说出口,她便有些后悔,尴尬地咬一口鸡蛋,补充道:“在你病好前。”
沈昭刚亮起的眸光又暗淡下去,只说让桓嫤去屋里换下衣服,便端着碗盆出门清洗了。
她一边换衣一边想,待他病好了,便离开这里,也算谢他两次救命之恩了。
摸着身上柔软的鹅黄色长裙,总觉得这布料不该是她和沈昭能买得起的。
还没想清楚,只听见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有人毫不客气地砸门,砸得人心慌。
“开门——官府搜查!”
她向院子里张望,却不见沈昭的人影,不知他去哪里洗碗,还没回来,她只好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杀出一群军汉的脸,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的伸手攥住桓嫤的领子,在院子里张望一圈,便大吼道:“家里男人呢?”
“你若要问话,便好好问,动手作甚?”桓嫤毫不退让,冷眼盯着他。
下一刻,泛着寒光的刀,便横在了她的脖颈上。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等奉圣旨追拿废太子,拦者——死!”
她只觉莫名其妙,哪里来的废太子?
废太子也是太子,能住这屋?
军汉道:“爷不和你废话,废太子出逃至此,此地所有男丁,都需一一查验。”
夜里漆黑,久在军营之人却眼神明亮,定睛瞧见她身后一道黑影闪过窜进屋内,便一把推开她,指着屋子:“屋内有人,给我查!”
几人持刀快步走进屋内,桓嫤担心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