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回去,他又能去哪里?可总比回巷子强。
死在外面也比死在巷子好。
他轻轻吸着气,没有再思考什么,蜷着身子尽量让身子往后靠,不然人看到他锁骨处的异常。
他直接点头应了下来,没有胆子去细想她为什么会这样。
是捉弄他等着看他丑态吗?他这种这副放荡的模样不就是被那些侍从喂了药吗?
裴若绪看到他点头,起身没有再说什么,朝屏风外走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被她压在床上发生那种事情,或者更过分的被人毒打。
他紧紧抱着角柱,艰难地挪动着身子,轻轻喘息,没有一会儿就看到那几个侍从绕过屏风朝他走过来。
季玉希几乎呆呆笨笨起来,缓慢地眨着眼睛,眼眸低垂着不看他们,任由他们替他换上衣裳。
他松开抱着的角柱,坐在床边,捋了捋自己的发丝,被水浸湿的眼眸和眼尾的嫣红,奇薄的脸皮顿时媚态横生。
“女君吩咐了,你先回去暂住一晚收拾东西,次日就可以携卖身契自行离开。”
真的吗?
他轻轻抿唇,缓慢地眨眼,从床上下来时还有些站不稳。
他换上来时的那身衣裳,直接披上自己的外袍,被人扶着出了室内。
季玉希走得很慢,垂着长长的睫毛,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和脱力,裹紧自己的外袍,走动时双腿还在打颤。
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侍从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嗤笑他是个狐媚子狐狸精。
女君不在这里,他这副模样装给谁看,还不是被女君赶了出去。
长廊外已经黑了下来,灯笼的光亮朦朦胧胧的,凉下来的微风吹过来,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朝庭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而在对面的走廊处停着两个人,只能看到她们的身影。
在木板上踩踏出来的声音在幽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却更为让人感觉到压迫和窒息。
“走吧,不然晚了可不好出府。”前面提着灯笼的侍从侧过身来,看到不远处的女君,低声警告道,“少东张西望。”
季玉希嗫嚅地应下来,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低垂下头,拢着自己的衣袖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为首的人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条道是从后门出来的。